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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的人是前街一家酒馆的掌柜,因为梨儿的父亲姚尚书好酒,以前时偶尔会来这里买酒喝,逐渐也就与这掌柜熟悉了,掌柜这人有些市侩,不过心地还不算坏,给了钱他也不避讳,就把内情告诉了梨儿。
有个女儿入宫为妃……杏儿?
梨儿出事的时候,皇帝就已经五十岁了,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他不可能还是皇帝,这么说已经换了新帝,那杏儿当的应该是新帝的妃子吧?可新帝又是谁呢?大皇子,二皇子,还是三皇子?
“掌柜的,我听说姚老爷以前是尚书大人,可后来怎么会…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梨儿心中发紧,觉得处处不对劲。
“是尚书大人没错,曾经还炙手可热呢,但谁让……”说到这儿,韩掌柜眼神开始闪躲起来,还左右看了看。
“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梨儿明了的对他示意,掌柜考虑一下还是跟她来到了酒馆门外的街角,这时四下少人,也没人往这里看,梨儿心知此事有内情,一两银子是不可能让他情愿全交待的,就又递给他十两,诚恳道:“姚家是我远亲,多年不曾走动了,家中老母想念姚夫人,但已经年迈不能亲自前来,这才让我前来打探,还请掌柜的能给我说说实情,也好让我老母安心。”
拿着十两银子,又看看眼前这对出色的男女,掌柜纠结一下后就把事情原本的告诉了她。
“大约二十年前吧,新皇登基后姚威将军对战赫连国大捷,皇上大喜之下重赏了姚威和姚家,封他为威武大将军,一时风头无二,姚家那时的地位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。然后姚家就提出要把女儿嫁到宫里为妃,要说这事本是没什么问题的,但是那姚家女儿长的那容貌……”
提到杏儿,掌柜不由叹气摇头,似是觉得有些可惜,“她跟姚家那个早逝的二小姐可不同,她那样的脸嫁到寻常人家也难得夫君喜爱,更别提她嫁的还是一国之君了,不过看在姚威的军功上皇上对她还算照顾,封她当了德妃,然后她就生下了一个皇子,没过几年又生了一个公主。”
这等皇家秘闻其实也算不上隐秘了,因为对于这档情事,在他们轩辕国已经不是秘密,当时不少人都在暗中谈论此事,当然这件事情之所以引人议论,还是因为姚杏儿的容貌和身份。
家中兄长军功显赫,自己长相却如此丑陋,人们好奇也是正常的,掌柜当然也不例外。
“这样听着还算圆满的,那然后呢。”梨儿脸色沉重,知道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。
“呵,坏就坏在这个公主长到十岁,却被妃嫔们发现她长的跟皇上一点也不像,然后德妃私通带刀侍卫并**宫廷生下孽种的事就爆出来了,本来宫里还是瞒着此事的,但不知为何却悄悄传了出去,虽然只是流言可皇威仍是尽失,皇上就把德妃打入了冷宫,而大公主也跟着她一同住到冷宫里了。”
梨儿听的已经失了神,默默的想着事情。
“说起来皇上也是讲情义之人,毕竟有过旧情,再加上姚威的军功赫赫,这才没有剥夺她的封号。”看来这位新帝的风评很好,还是深受百姓拥护的,否则掌柜提到他不会露出这样尊敬的神情来。
“那后来,又发生了什么。”梨儿声音干涩,目光中像是淬了冰。
就算杏儿失了宠,但姚家光芒还在,无论如何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结局。
“后来我们又和赫连国开了战,这次姚威大将军战败而归,我们轩辕国损失重大、死伤惨重,皇上震怒,下令对姚威削官停职,姚尚书受此打击一病而逝,姚夫人心伤之下就和姚威离开了京城。”
至此,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说清了,掌柜一阵唏嘘,想来是为姚家有如此结局感到可惜,他和姚家距离很近,走的也近,对此事知道的也就更清楚。现在说完也是觉得心中柔肠百结,摇着头收起银子返回了酒馆,同时还不忘叮嘱梨儿,让她千万不要把今天的谈话泄露出去,否则谁都是掉脑袋的大罪。
梨儿没有回应他,她满脑子都在想着他所说的话。
杏儿被打入冷宫、侄女被人称为孽种、哥哥被削官、父亲被气死、母亲伤心绝望之下和哥哥离开了这个伤心地……
梨儿双手握拳,胸口被气的不住的起伏着,满脸都是怒火,连脸颊都成了粉色。
多年未归,没想到她姚梨儿的家人竟然被人如此欺辱,父亲一生清廉忠诚,哥哥更是一心为国,自从入军后一次次立下大小功劳,收获身上伤疤无数,可只因为一次战败,这一切的功劳都被这样给忘却了,天理何在!
新帝……
梨儿眯起眼睛,不用问掌柜就知道了新皇是谁。
是姚家主动把杏儿送进宫的,而且还不是当正宫皇后,只是一个后妃。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杏儿,都不是爱慕荣华之人,绝对不会为了荣华富贵才如此,他们之所以有这样的决定,只会有一个原因。
杏儿喜欢皇帝。
所以不必说,那位冷情冷心的皇帝,必然是原来的二皇子轩辕皓宇无疑!
杏儿痴恋轩辕皓宇多年,既然已经进了宫当了他的妃子,怎么可能会红杏出墙于区区一个侍卫?可若没有出墙,又怎么会生下一个长的和皇上不像的公主?
此事还有疑点,但不妨碍梨儿想出胸中这口恶气!
好你个轩辕皓宇,你背弃杏儿,还对姚家造成了那样的致命打击,我若放过你,岂不是对不起我姚家女儿的身份!想到这一切,梨儿就觉得心口生疼。
爹,是女儿不好,是我来晚了!
正当梨儿悲痛之时,就感觉手被一个温厚的手掌悄然包围,她的愤怒突然间一敛,去看一直未发一声的潭青。
“走吧。”潭青看着她,目光渐冷,说出的话却让梨儿找到了宣泄口,“到皇宫,会一会那位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