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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说到了正头,整个包厢里都安静下来。
刘燿学的茶喝完了,杨林从旁边给他端来茶壶给他倒上。
喝了一口,刘燿学长叹一口气倒,“茶是故乡浓啊!这华夏的水,喝起来和美国的水都不一样,有种亲切的味道。”
其他人都不太能理解老年人的思想之情,刘燿学也只感叹了这么一句,又对刘家明问道,“听说你们这次都惊动了省里?”
刘家明点头说,“是王川把我们全部人的案底都交给了卢局。”
刘燿学嗤了一声说到,“我虽然老了,但我不瞎也不聋,我还看得见,也听得见。”
一旁的李逸凡看着面前的一对不像父子的父子俩,有些好笑,但没笑出来。
“今天你跟我去见见巽阳城里的那些老骨头们,看看他们还活着没有。”刘燿学说到。
刘家明点头称是。
“你们现在深陷泥潭,但非得要想靠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,可能是靠不住。”刘燿学鹰一般的目光扫视在场的几个人,又说到,“你们年轻人得学会靠自己!”
“你们没有那些大家族做靠山,就像你们白兴的名字由来,你们几乎都可以算是白手起家,所以更应该明白,求人不如求己。”刘燿学顿了顿说到,“既然有人掌握了你们的老底儿,你们难道就喜欢别人捏着你们的喉咙,说让你们活你们就活,说让你们死,你们想活也活不了?”
刘家明回答道,“这些我们都考虑过,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什么?”刘燿学问道。
“卢局是市里的大官,他站在油盐不进,非得要把我们抓个现形,好做他上爬的垫脚石。”
刘家明若有所思的回答道,“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,现在见都不愿意见我们了,说是怕有影响——我们给他的东西,账单都在王川手里,他站在有恃无恐。”
“所以你说了这么多,不在乎就是想说你无能为力?”刘燿学看着他自己的儿子,言语之中已经有了些微怒。
“不是……是……”刘家明左右为难,索性闭嘴不谈了。
“前些年,海那边一名高级议员被枪杀,原因是因为他得罪了当地的制毒团伙。”刘燿学望着窗外,淡淡的说到,“之后就再也没有谁来动这块蛋糕了,家明,你明白我说的什么吗?”
刘家明点点头,回答道,“巨大的利益,可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的践踏法律,做出任何事情——”
刘家明说得有些文绉绉的,但道理应该是如此,就连一旁的李逸凡也同意他的说法。
只是他在刘燿学的脸上,看不到半点儿满意和同意——
看来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!
“狗屁!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让你去美国念MBA,你书念的多,好的没学到,见识也没变广,反而变成了个书呆子!”刘燿学嗤之以鼻的说到,“我想说的是,没人什么是谈不成的,也没有什么人是动不得杀不得的!”
震惊!
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,实在想不到这个快六十岁的男人,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!
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!
李逸凡的心里感叹,比起喜欢玩弄计谋的儿子,老子对待问题的解决办法更加简单暴力,也更加符合黑道的行事。
“可是他可是警察局的副局长!——”刘家明虽然再次被训斥了,还是说到。
“那又如何?”刘燿学不屑一顾的说到,“说你是书呆子你还真是——你就眼睁睁看着兄弟们受委屈,跟个缩头乌龟一样的受他的窝囊气,还要把你辛苦经营的一切都毁了,那样你才来知道后悔?那时候可就晚了!”
“话是如此,可是——”刘家明还想反驳道。
“你知道海对岸那个风光无限的高级议员,是死在谁的手上的么?”刘燿学打断了他儿子的话,问道。
“不是说当地制毒贩毒的黑帮组织么?”刘家明不解的问道。
刘燿学摇了摇头,又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说到,“是当地一个普通的罪犯——一个有过犯罪前科的罪犯,一把从商店里买来的九毫米手枪。和那个黑帮组织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刘燿学话说完,旁观者清的李逸凡看着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他说的这个黑帮组织的故事,不是别人,绝对是他自己!
只是刘家明当局者迷,震惊之后,又疑惑的问道,“爸你的意思是——买凶?——”
刘家明话还没说完,他老子又打断了他说到,“你是傻还是天真?这里是华夏,你觉得你能买凶去杀当官儿的?就算你舍得出钱,你觉得有谁敢来接单?”
刘家明被问得有些窘迫,但他已经听明白了他老子话里另外的意思。
当然,不止是他刘家明听懂了,整个包厢里的人都听懂了。
沉默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酒吧里的工作人员也已经陆陆续续的都到齐了,楼下开始有忙碌的身影来来去去,准备着待会儿晚上的生意。
李逸凡坐在窗边的,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吧台的位置,那个ABC调酒师Jack正给走到吧台前的芸姐递过去一杯酒。
看芸姐伸出皓腕接过那杯酒,李逸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刘燿学杯里的茶喝完的时候,他才又开口说到,“怎么样?”
“我去!”坐在最右边的马东说到,“我早就看那孙子不顺眼了,赶明儿我非得把他活活打死不成!让他丫的给我装逼!”
杨林不屑的笑道,“就凭你那筷子都使不利索的手?还是说你从汉阳带过来的几个弟兄?你别连累了别人才是!要人我手下不少,缺钱的人同样不少,给个三五十万的,绝对不愁人!”
“你那些人靠得住?”马东是个急脾气,听杨林这么说,哪里还坐的住?站起身指着他鼻子就开喷道,“还有,你特么的什么意思,小杨哥你是想找打?”
看着你一句我一句又吵起来的两个冤家,刘家明父子都没出言制止,而小波的地位还不够他开口,也就没说话。
“你们都别争了也别闹了,我去。”
李逸凡开口说到,这才让两个又快掐起来的两个冤家停止了争吵,全都看着他。
“我说过,我接了活儿,要他的命。”李逸凡说着,又对刘家明笑着问道,“这算不算接私活,你要抽个人头税?”
没等刘家明回答,他已起身朝着门口走去,没有给身后的人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