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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很多年以后,名震整个华夏黑道的白兴女修罗,手上的鲜血无数,但他却依旧能够清晰的回忆起她第一次杀人的情景。
在涪江大坝旁边的废弃渡口,一辆普普通通的货船甲板上,她拿着李逸凡交给她的弹簧短匕首,看着这个让她一生彻底改变,却又无怨无悔的男人,心中没有恐惧,也没有忐忑,有的只是淡然。
“杀了他。”男人对她这样说,徐荺听见了她无法拒绝的要求。
他说陈涛没有还手之力的意思,是让杨林叫远处的三个狙击手同时开了枪。
步枪子弹的穿透力,轻易的打碎了他的两侧肩胛骨,还有他最脆弱的地方。
以牙还牙,以血还血。
李逸凡这样说,他也这样做。
马东是被陈涛他放冷枪给打废了一只左手,现在算是还了利息,至于本金,是徐荺用她颤抖的小手,拿着那把锋利的短匕,划过陈涛的脖子。
鲜血横飞,陈涛想要去捂住被隔断的大动脉,手却又动不了,只能瞪大了双眼,感受生命从自己体内流逝的恐惧。
不过几秒钟的功夫,陈涛就已经瘫倒在甲板上了。
看着满船的尸体,还有散落一地的走私烟和两箱子毒品,李逸凡问徐荺,“打算把它们怎么做?”
徐荺的双目无神,脑子里也是一片的空白,她从未想过,自己会亲手割断某人的脖子。
“烧掉吧。”徐荺淡淡的说到,她淡蓝色的裙子已经被鲜血浸湿,光洁的脸蛋儿上,也是血迹斑斑,看起来古怪而又和谐。
杨林拿来船舱里的汽油,把船上四处给泼满了,几个人走下船,要把他用了许久的Zippo打火机递给徐荺。
徐荺点燃了打火机,朝船上扔过去,汽油一接触明火就燃起熊熊烈火来,在火焰之中,三人离开了。
坐在后座的徐荺一路都在发呆,前面的李逸凡和杨林也没有说话,直到把他们俩送回李逸凡的小楼。
杨林没有上来坐坐,他直接就走了。
“先去洗澡吧。”李逸凡对徐荺说到,女孩子本来就爱干净,虽然可能没有杨林那样的洁癖,但要是一身糊满了腥臭的鲜血,也是受不了的。
楚天谣今天并不在家,这个点儿她应该还在学校的宿舍里面呼呼大睡。
没有太多心理负担的她,是李逸凡掌心里捧着的谣儿公主,睡眠质量一直都很不错。
李逸凡刚一转身,他就被叫住了。
“不要走,不要让我一个人!”
徐荺呼唤的声音之中,是深深地恐惧味道。
李逸凡转过身去,灯光下,她姣好的身子,此刻正在瑟瑟发抖。
“怎么了?”李逸凡微笑着问道,“去洗澡吧,身上那么多血也难受得很——有换洗的衣服么,没有的话你将就穿我的吧!”
李逸凡说话的时候,刻意让自己声音变得轻松一些。
他没有他想的那样严厉到无情,她也没有那样坚强。
“不要走,我怕!”徐荺蹲下来,捂着脑袋,抽泣的说到,“小凡哥……我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李逸凡心里也不是滋味,让一个漂亮而又善良的少女去杀人,这样的事情做起来,他的良心的确过不去。
“可你需要洗澡啊,身上都是血。”李逸凡走近了,压抑住自己有些颤动的双手,在少女头顶柔顺的发丝上轻轻拂过,温柔的说到。“去吧,我就在这里,我哪里都不去。其实你和我是一类人,我不会抛弃你,离你而去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徐荺抽泣的说到,她忽然伸出手,一把搂住了李逸凡的腿,还有点滴血迹的小脸儿靠在他的大腿上,呢喃的说到,“我不要你走,我不要你走……”
徐荺可能只是出于杀人之后的恐惧,需要一个人在她身边,不敢独处,李逸凡却不敢和她同处一个浴室里。
她的身材太过于完美,对男人而言的吸引力也太过于致命。
他同样刚刚杀了人,还不止一个,满身的戾气无处释放,而女人温暖而又水润的身体,就是最好的方式。
他是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男人,他的身体还比一般的男人要强大许多,需求也就会强烈许多。
他同样有着常人没有的定力和忍耐力,完全归功于杨叔对他成长时期的教育,他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欲望,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只是不是现在。
徐荺对他并不设防,她似乎早就把自己放在了“李逸凡的女人”这样的角色之中。
刚开始的时候,她还是出于要活下去而献身的态度。
那时候的她,认为她那一层宝贵的、薄薄的膜,还有她那完美的身体,给李逸凡享用是给,给王川玩弄也是给,她并不在乎,她只要她和她的家人能够活下去。
当然,当初她是更加愿意和李逸凡发生关系的,毕竟哪个少女也不会真心的想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,送给一个中年的胖子。
李逸凡比王川,无论任何地方,都更倾向于少女们喜欢的类型——英俊的外貌,冷中带热的性格,还有对待妹妹如同珍宝般的态度。
有人说,男女之间的感情,要经历七十种过程之后,才会修成正果,那就是一见钟情和六九。
李逸凡对徐荺来说,并非是一见钟情的对象, 她只是通过楚天谣,对他有些好感而已,可是自从他收留了她,让她进入这个家庭的那一刹那,徐荺就知道,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。
他是黑道的人,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,徐荺同样知道,她之所以能够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,拿着他给的匕首去杀人,只是为了让她和李逸凡之间的距离更加接近而已。
可是事后,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空虚,让徐荺难以呼吸,她需要的,是她爱的人在他身旁。
她的要求,同样卑微。
李逸凡看着她大眼睛之中的泪花儿,终于还是软了心肠。
这会儿,他地狱之眼的副作用和反噬力,已经好了很多,双手的肌肉已经不再抽搐了。
他看着蹲在他面前,搂住他左腿的十五岁少女,微微笑着说到,“好,我陪着你,不用怕。”
徐荺再也忍不住,泪水决堤而出,顺着她俏丽的脸蛋儿,打湿了李逸凡的裤腿。
泪流满面的徐荺,却突然又笑了,原来她爱的男人,也是懂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