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租赁站的办公室里剑拔弩张,好在是肥罗出声,才把菜包子和杨林两个刺头给按了下去。
“小凡你也坐。”肥罗淡淡说道,又拿起他的古巴大雪茄。
李逸凡的位置在杨林之后,和肥罗之间距离最远。
座位也是有讲究的,道上的规矩繁多可见一斑。
肥罗虽说表面上是相当器重李逸凡,实际也得按照个尊卑长幼的顺序。
坐在肥罗两侧最近的,是杨林和菜包子,他们一个在肥罗的建筑公司,一个在肥罗的地下赌场里,都是独当一面的角色,之后才是李逸凡和另一个沉默寡言的,叫做徐兵的男人。
李逸凡看了他一眼,徐兵对他点了点头,还是没有开口。
徐兵据说他是个退伍的特种兵,现在负责的是肥罗的债务讨回业务,说白了就是追债公司讨债的。
“酒吧的生意最近几天怎么样?”肥罗问道。
“重新装修之后,生意暂时不太好。”李逸凡如实说道,“我们和嚎叫酒吧都出事,反倒是成全了金璧英皇,他们最近挺火的。芸姐在说是不是要去请个有名气的驻唱歌手,来提高人气,不过就是可能要花不少钱。”
“你们看着办,你办事我放心。”肥罗翻转打火机在桌面上敲打,着,“花多少钱你给我弄个数,到时候账面上看得清楚就成。”
李逸凡点了点头,肥罗又说道,“小凡,今天找你过来,是有事情要咨询下你的意见。”
李逸凡有些诧异,疑到,“什么事?”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肥罗放下打火机,对着徐兵说道,“徐兵,你来说吧。”
徐兵点头起身,走到墙角那个被捆住的男人旁边说道,“前天我刚从城南回来,在王川的场子外面看到了些事情。”
李逸凡皱起眉头,“兵哥你说。”
“夜色酒吧是小凡哥你的场子,对吧?”徐兵问道。
“是。”李逸凡答,“明知故问。”
“有句话其实我也不太好开口——不过作为吃道上这口饭的,我不说也不好。”徐兵面有难色,“小凡哥,出来混,什么东西最重要?”
徐兵的话里有话,李逸凡不是听不懂,他还是答道,“自然是个义字。兵哥你有事就直说,我们用不着兜圈子。”
徐兵点头,“有小凡哥你这句话,那我可就明说了——我们都是在老大手下混饭吃的,其实我也没有这个资格来多管闲事,但是小凡哥你应该知道,老大最不能忍的是什么?”
“背叛。”李逸凡语气复杂。
“是的,是背叛。”徐兵又说,他指着那个还在发出呜呜声的男人问道,“要是叛徒,我们会怎么处理?”
李逸凡沉声道,“他到底是谁?”
“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做了什么。”徐兵又道,“王川和老大本来就不对付,说白了没有闹的大了分出个你死我活来,都已经是估计了道上的稳定了。”
“这我知道,说重点。”李逸凡答道,不拐弯抹角,他走到徐兵的旁边又说,“我只想知道他是谁,我问你答,仅此而已。”
“小凡哥就是痛快人。”徐兵难看的笑了笑,他嘴上的刀疤难看得很,“我就问小凡哥你一句话,要是你手下的人做了叛徒,你会不会秉公处理?”
“我手下的人?”李逸凡糊涂了。
他就只是给肥罗看场子的而已,远远没有菜包子和杨林他们这些人有实权,甚至连徐兵这追债的都不如。
充其量说得好听点儿,也就是个光杆司令,哪里来的什么手下?
“这把雪茄剪小凡哥你拿着。”徐兵从兜里摸出个锃亮崭新的雪茄剪来,递给了李逸凡又道,“你份内的事我不插手,呛行了可不好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李逸凡明知故问。
徐兵做了个邀请的动作,回到他的位置上坐着了,没有回答。
李逸凡回头看去,肥罗和菜包子都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,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。
到底是谁?
李逸凡看着那个还在扭动的男人,一把掀开了他脑袋上的黑布口袋。
黑布口袋下的男人,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了,只不过李逸凡敏锐的双眼,还是认出了那张眉清目秀的小脸儿。
居然是小波!
李逸凡瞳孔收缩,大吃一惊!
“呜呜呜……”
小波在黑暗之中恢复了视力,连忙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,满脸难以压抑的恐惧,身子贴在李逸凡的腿上,在渴求着被救援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李逸凡又转过头去,对着徐兵再次问道。
“我在王川家门口看到他鬼鬼祟祟的,还和王川的手下有所交谈。”徐兵说道。
“还有呢?”李逸凡追问。
徐兵不太喜欢李逸凡的追问,不过还是开口答道,“然后小杨哥的场子就被警察光顾,要不是小杨哥安排得当,差点儿没直接被关灯封场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因为他去了王川家门口晃悠,就把他定义为叛徒?”李逸凡冷笑道。
“不然呢?”徐兵耸了耸肩,“王川和昨天的那波扫荡有联系,要不是有人给他走露风声,警察怎么会来光顾?——小杨哥,昨天你损失了多少,给小凡哥报个数。”
李逸凡又转过头,看着脸色尴尬的杨林。
杨林这人不算聪明,但也还算是可结交的人,李逸凡和他交集不多,但双方的印象都还不错。
“一百万颗私烟,库房里所有的赌具——如果不算间接的损失,差不多是两百万。”杨林像是考虑了下,说道。
“然后你就要把这笔账都归结到他头上?”李逸凡嗤之以鼻,“我看你徐兵不用去讨债了,去做侦探还要更赚钱一些。”
徐兵虚起眼睛,牙冠紧咬,面皮也跟着狰狞的扭动,“李逸凡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,我是让你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整天就知道动歪心思来求高升,想要把我踩在脚下——我告诉你,你这辈子就注定是个没用的废物玩意儿!”李逸凡扯掉了堵在小波嘴里的布团,愤然说道,“你以为你摇着尾巴邀功,你以为你可以玩儿一手欲加之罪,别人就不是我们社团里的人,谈什么背叛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