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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咬金可是当朝国公,开国元老之一,他一句开疆扩土,谁敢再劝,守将无奈,急去自家关隘点兵,以求助攻。
这荒漠戈壁的,说是隶属鞑靼,实则是不毛之地,内里又无险要可守,两家都不想占而已。
而事实也是如此,两处边关各自出兵大半,留下少数兵士守了关隘,这上千兵马疾进百里,莫说活人了,就连毒虫飞鸟也没见几只。
在五指山前合兵一处,大军直奔中间最高峰,远远就见两个影子飘过来。
“来者何人?”
一声低喝,透着丝丝寒意,传入每个兵将的耳中。
身为百战悍将,见惯了生死,一身血气寻常妖邪也不敢近身,看着眼前两个新婚打扮的虚影,程咬金怕倒不怕,勒马挥手住了大军去势,惊奇道:“吾乃大唐程咬金!听闻猴王被镇压,特来掠地以为庇护,你两位不似是灵山的秃驴,何不通名?”
石磐陀在边关厮混二十余年,虽未与官兵动手厮杀过,却打过太多次交道,所听说的声名最盛的将军就数程咬金了,听闻对方话语,立时相信大半,客气道:“原来是程将军!久闻将军盛名!我叫石磐陀,这位是我妻子,我两个受过猴王恩惠,特在此守护,至于将军说的灵山秃驴,已被我夫妻杀了!”
两方都称灵山的和尚为秃驴,同仇敌忾之下,关心一下亲近不少,程咬金笑道:“你二人不惧灵山势大,能在此守护,贤伉俪真是义气,老程佩服!俺程咬金仰慕猴王已久,有劳二位引我去见见。”
“将军请!”
翠花夫妇飘在前面,程咬金引着大军缓缓随行,在山脚下程咬金下了马,带着两位守将十来位统领来见悟空。
远远就看到几具尸身,近前一看,晓是程咬金也目瞪口呆,见到悟空此时处境,更有种英雄末路般的感触。
“大唐左领军大将军程咬金,拜见猴王!”
“末将拜见猴王!”
边陲将领,在今日之前,半数未听过悟空名声,国公爷都大礼下拜了,又有哪个敢怠慢。
悟空笑道:“原来是大唐的将军,程将军快请起身!”
哪怕后世之时程咬金的名字如雷贯耳,历史电视小说中多有出场,自己穿越回还是首次听说,也不好表现的太过震惊。
见礼后,这站也不是坐又没个坐处,程咬金也是随性惯了,一屁股盘坐地上,苦笑道:“老程听闻猴王赫赫威名,又知悟空悲天悯人,特意请旨我主,权做天使来迎猴王与玄奘大驾,不想竟是这般境地相见。”
悟空还纳闷这凌烟阁名将怎会在边关呢,听后惊讶,叹道:“万里相迎,唐王与将军有心了,可惜悟空壮志为筹,不能当面致谢大唐皇帝,烦请将军转为致谢吧!”
程咬金点头应了,却又向着石磐陀问道:“这是贤伉俪尸身?两位这鬼仙之身莫是在此托生的?”
石磐陀恨道:“将军不知,这三个灵山妖僧熔铜要与猴王恩公来吃,地上散落的铁蛋也是此用,小人夫妇为人时无力,幸得一死保了恩公平安。”
当着面被议论尸身,石磐陀与翠花并未忌讳,反是透着欣慰之色。
大唐立国未久,世民登基之后征伐四夷,众将开疆扩土哪个没杀过人见过死尸,有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,说他们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当的,只看一眼,就知他夫妻是自杀身亡,眼见为实,又得了亲口实信,众将无不肃然起敬。
程咬金听后也坐不住了,挺身而起沉声礼道:“二位高义,老程有意为二位安葬了尸身,观你夫妻不似我东土人物,这尸身暴晒也不是办法,可是要落叶归根?或是就近建坟立冢?”
石磐陀看一眼翠花,见自家娘子点头,应道:“谢过将军好意,在此立坟守着恩公却是最好!如此就有劳将军了。”
“好!”程咬金郑重应了,喝道:“众将士听令!分作十一队人马,以此处十里为弧圆,建十处关隘,留一队速速搭建灵棚,挖坑刨坟!”
程咬金命完,那十几位将领慌忙聚在一处,将随身带着的行军地图铺开,圈出要建关隘之处,两位守将各选出五位统领,统领们点出各自部从,分南北去选地建关了。
还有两位统领留在程咬金身边,却是当着大将军的面被刷下来,心有羞愧,头也不敢抬,连带的留下的几百兵士也脸上无光。
程咬金见士气低迷,一下就怒了,骂道:“你等像什么样子?!啊!这石氏夫妇为报恩自尽杀敌,本将军自当禀明我主,以国士之礼厚葬,此乃我大唐无上国事,诸位不与有荣焉也就罢了,再这般丧气毁我大唐国威,为兵的剥除军籍发还家乡,为将的可为国士陪葬,也能享些许供奉哩!”
程咬金说的郑重,众将士哪能不信,不知就里的兵卒原本见了两个鬼影,还是有小半心存惧意的,此时听了,莫不崇敬,两位统领也选出亲信谋划去了。
这灵棚容易,将行军宿营用的账幔撕开,使长枪系上张开就好。
山下地硬,兵士们试过之后,在三十丈外好歹将长枪插下,小心挪动尸身过去。
毕竟是人死为大,文殊菩萨与两位金刚的尸身,程咬金原本是想草草的埋了的,问知三人身份后凝神片刻,这才吩咐道:“将这三个和尚抬出十里外葬了,莫污了我大唐净土。”
两位金刚身材高大,文殊菩萨留下的莲座更是沉重无比,百余位兵卒合力抬了,喊着号子向西而去。
这挖坟道道可就多了,寻常兵将阵亡也就罢了,置一口棺材或草席一卷也就埋了,程将军可是说了,要奏明圣上,以国士之名厚葬,众将兵出身不显,又哪能知道厚葬是什么格段?
一群人商量无果,大眼瞪小眼良久,两位统领走回程咬金身后,单膝跪地道:“将军!我等出身低微见识浅薄,实在不敢妄断墓葬规格,更不知门道,还请将军示下,或准许我等寻了此道高人,好安葬也。”
程咬金听后点头,指点道:“与本将军同来的那位钦天监使者乃是袁家人,老袁家最会此道,你等去请来就是了,嗯,这小辈最是古板,你等如实说了石氏夫妇报恩之事,他必前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