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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奘知悟净脾气最是执拗,此时面对国王,更不敢呵斥悟净,只得为其开脱道:“陛下且暂赦其不敬之罪,陛下不知,沙悟净乃是灵山如来佛祖亲命护卫贫僧的,乃是一位下凡的菩萨罗汉,他有降龙伏虎的神仙手段,一路降妖除魔亏是有他。”
国王恍然道:“原是神仙驾临!来人!为两位大师赐坐。”
玄奘还以为悟净闯祸了,哪想自己还因此得以当殿赐坐,心中欣喜,又磕了头谢了恩这才起身,欠身坐在那锦墩上。
待两个坐定,国王问道:“大师何来?又能让如来佛祖着罗汉护送,此中有何缘由,且说与寡人听。”
玄奘合十为礼,回道:“阿弥陀佛!贫僧本是大唐僧人,虽是名满大唐,却感东土佛经颇多残缺,因佛法所限,诸般法会难以圆满,又听闻灵山大雷音有大乘佛经,最是圆满正宗,是以独自西行,一路艰辛,数次险些身死,好在高昌国陛下礼敬贫僧,封做御弟,更得陛下遣随从护送,不远数万里终到得灵山。”
玄奘越说越自信,又道:“贫僧有过目不忘的本事,将大乘佛法学了大半,得佛祖首肯,欲要带齐未读的经文回归东土,哪想天下妖魔仇视佛祖,转而祸及贫僧,听闻贫僧东行,天下妖魔放言,要食贫僧之肉,沙悟净正是那时佛祖亲命的。”
国王听了,脸色阴晴不定,玄奘不明所以,又道:“此外还有两位妖仙与贫僧同行,幸有他三个保着,贫僧才得以平安到此。”
国王一听更是惊讶,叹道:“你那大唐国君不知有何德何能,能让大师不远数万里求取真经,寡人无此幸,国中和尚只知为贼,连那国宝舍利也要偷去藏私。”
玄奘一听慌忙说道:“陛下这话就差了,那佛宝乃是妖精盗去,非是金光寺的僧人所为。”
国王气道:“脱罪之言大师也信?!”
玄奘起身下跪道:“贫僧非是为金光寺僧众脱罪,所说皆为实情!贫僧另一同伴孙悟空,昨夜更是在金光寺宝塔塔顶寻获两个小妖,一名奔波儿灞,另一名霸波儿奔,乃是碧波潭龙宫遣来,它两个已然招认佛宝是他家所偷!”
国王腾身站起,恨道:“真有此事?”
玄奘道:“贫僧所言句句属实!今早贫僧来前,悟空业已着两个小妖引路去往碧波潭,悟空有通天的手段,佛宝归位有望。”
国王大喜,起身走下龙椅,亲自将玄奘扶起,承诺道:“若能得国宝回归,寡人必有重谢!来人!着光禄寺速备酒宴,寡人要与百官款待贵客!”
玄奘辛苦一日一夜,又只吃了两个冷馒头,此时腹中还有些饥饿,一听也是欣喜,急道:“贫僧乃是胎里素,怎敢吃酒宴?”
国王随口吩咐道:“另备一桌素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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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奘与老沙被祭赛国王留下宴请之时,悟空也在塔顶烦闷的坐了一个时辰之后,想起万圣老龙王还有要事相托,驾云又回乱石山。
万圣龙王得了悟空必回的许诺,早着手下人备置酒宴静候,眼见悟空回来,欣喜不已,察觉悟空面色有异,更未带小白龙同来,询问过才知,小白龙只恢复片刻人身,又被禁制压制变作龙马,多少也有些无奈。
老龙王有心宴请,悟空有意借酒浇愁,宴开数席,直吃到黄昏时分,悟空更未用法力醒酒,眼见已然醉眼朦胧,告辞一声,向老龙王询问何事相托,反被万圣龙王拉出碧波潭。
两人漫步上了山头,冷风一吹,悟空酒醒大半,见老龙王又随手施了屏音法术,对方如此郑重,悟空更觉诧异。
老龙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悟空借着酒意笑问道:“此处更无外人,老寿星有何话但说无妨!悟空嘴严,定不会传入第三人耳中。”
“哎....”,万圣龙王长叹口气,满含无奈的说道:“老龙命不久矣,思来想去,此事唯你可足托付。”
悟空闻言大惊,瞬息酒醒,急道:“凡人修炼成仙亦能长生,龙族血脉更是天生长寿,老寿星何出此言?不消讲,三界续命的神药仙丹着实不少,悟空怎也要求来几样,保长辈长生应是不难!”
老龙王苦笑道:“不是你想的那般,十五年前,老龙心生警兆,不明所以,是以找你师尊菩提祖师与大唐袁家人卜算过,皆言老龙大劫将至,只几十年好活,老龙活过无数年,这几十年之期,搁在凡人身上,也不过三两日光景,只因这劫难不明,更无破解之法!”
悟空一听师父菩提老祖都出手卜算过了,心知再无回天之力,心中感叹间,猛然想起,十五年前?不是自己转世那年?难道这万圣龙王和自己因果纠缠这般深远?这劫难不会应在自己身上吧?
正惶恐间,只听万圣龙王又道:“老龙活过无数年,早将生死看淡,唯独最疼小女,若是小女安好倒也罢了....”
虽然对九头虫心存戒意,对方入赘龙族,和自己算是半个连襟,也算亲戚,只是这酒桌上彼此客气,不甚亲近罢了,自己也不好出手,就连自己都不出手,哪有灾祸还至于祸及万圣公主?
想及这些,悟空奇道:“公主不是好着呢?夫妻恩爱,更有龙族庇护!何来凶险?”
“哎....”老龙王又长叹口气,愧道:“也是我不听敖娇丫头的劝阻,以为女儿姿色上佳,女婿又有本事,如此郎才女貌堪称绝配,婚后必然能夫妻和睦,哪曾想....”
悟空不明所以,耐心听着,老龙王羞于启齿,良久才道:“家丑不可外扬!此事若出口,又显得老龙为老不尊,事关小女终身,却又不得不说!”
如此宽慰己心,老龙王这才苦笑道:“老龙活的久了,眼光也算毒辣,在老龙看来,虽是女儿女婿每日恩爱模样,实情却是...小女还是完璧......”
悟空听得一愣,面色不免有些古怪。
老龙王苦笑道:“你待西海小三儿如同兄弟,老龙也有耳闻,更是敖娇丫头的未婚夫婿,将小女托付给你照看,老龙也能去的安心,小女与九头外加西海小三儿这段孽缘,若日后有何不测之处,悟空看在老龙面上,照拂一二。”
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门亲!万圣龙王如此重托,悟空也有些坐蜡了。
“哎....”如同前时万圣龙王那般长叹,悟空也叹口气说道:“老寿星放心!此事就交给悟空了!”
还不待万圣龙王点头,悟空神色猛然一变,急道:“老寿星,你我改日再叙,悟空有急事,就此别过!”
说着不待万圣龙王回应,纵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