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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超,你可能不知道,我为了这个度假村付出了多少的努力,做了多少前期的准备。事实上我是从那次来过碧山之后就开始做这样的打算,然后紧跟着一直到现在这个阶段,所有的考察、评估、预案、咨询……”肖雨涵那么沉稳的性格,这时候也明显有点发急了:“真的都是我那么久的心血。如果这个时候你突然说让我退出,等于说之前的一切努力,全部都白费,说真的这对于我来说……”
肖雨涵说着,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,放低了声调,让自己保持平和说道:“而且这不光是情感上我没有办法接受,最主要的是公司现在确实需要扩张和投资,而我也是负责这个方面的,现在也确实是最佳的时机。如果放弃碧山,那我又要面临着重新的选址,以及其他一些方面的改造,所有的工作重头再来一遍,而且谁也不知道会有哪些困难,说真的,困难会错过最佳的投资时间和机会;而且最主要的是,可能这个度假村,在碧山的实际情况来看,可能属于很大型的投资了,但是放眼整个江南省,财力雄厚的企业,实在是太多了,而且这几年旅游业逐步发展起来,碧山又是一个亟待开发的处女地,你已经迈出一步,证明是成功的,生意场上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,早晚会有人知道,我曾经在这里考察,打算兴建度假山庄,也会知道最后没有成功的原因。那如果是别的人去重复一下我现在想要做的事情,然后他愿意去妥协,或者是动用更多的资源跟手段去想办法,把这个建成了,那可以预见的是一定会有非常好的结果,那就会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。文超,我跟王总的想法是一样的,这件事情,如果我做了尽了全力但是最后因为不可控的因素失败,那谁都无话可说,可是不能因为一些还未被完全证实的情况,就先去退缩,那这样的不战而败,谁也不会甘心的。”
肖雨涵是真的很伤心的,王文超想让她退出的原因,她当然知道不会是说的那么简单,但是不管怎么样,她是希望能够和王文超并肩作战的,所以这样拒绝的话,可想而知听在她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,所以她很努力地辩解着。
“还有一点,可能不应该,但是我还是想说,文超,如果度假山庄建成,会对你有很大的助力。这个是之前我的想法,当时是为了,你能够早点出成绩,早点回去林山和可欣,你们一家团聚。而这次来到所发生的事情也让我更加坚定,困难肯定会有的,像胡永生和张明华,离开碧山别的地方也很有可能有啊,而且我到了别的地方,没有你这层关系,仅仅依靠公司的实力以及我自己的运作能力,可能还会觉得更加困难。而你这边,如果我留下来,去把这个项目一点点运作起来,这个过程当中可以发现很多的问题,都是你可能其他工作里头很难暴露出来的,你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,即使选址不动手清除,至少也能更加地了解情况掌握证据,以便日后的工作方便开展。”肖雨涵还算理智地说着这些话,其实心里头的委屈和酸楚,早都已经满溢。她的意思很明显:她其实是知道,未来可能有很多种意外情况,其实王文超说的没有错,也许此刻离开是最好的脱身机会,但是她还是坚持,想要让王文超利用度假山庄的机会,去找出并且解决这些意外,当然她也是相信王文超一定能够顺利而彻底地解决这些事。
还有一句话,她在心里,只能想而不能说出口:“你在这里孤立无援,你明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帮你,为什么在这样的关头,还要让我离开。”
王文超听得也是一点都不好受,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复杂的滋味,肖雨涵的心意,他怎么可能不理解。他老早就从肖雨涵跟方瑜那里知道肖雨涵在到处忙碌着选址,即使他毫不知情,看着她比以前消瘦憔悴好多,看着她准备的那么多的资料,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肖雨涵付出的努力。可是越是这样,他心里越是愧疚,越是觉得难以承受;而且如果单纯的,这件事情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投资,他们双方各有收益,肖雨涵帮助他,但是同时也能为自己、为父亲的公司获取更多的利益,他也很希望看到是这样的情况,但是问题是,他自己都不清楚以后可能会发生一些什么,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甚至于是危险,所以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;而按照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去设想,那样的事情,他是不怕的,可是他无法想象,把肖雨涵卷进来,让她和自己一起面临同样的危险……所以他要让肖雨涵离开。
而现在,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担心和顾虑,以及所有的实际情况讲给肖雨涵听,那样她只会更加的担心,而且肖雨涵话里头的意思,是明知道可能会有危险,也还是一样坚持着要留下来的,肖雨涵的性子看似温柔,但是执拗起来,是谁也拦不住的。而且从最现实的角度说,她说的这些理由,也确实有道理,如果早一点他知道肖雨涵的念头,直接不让她过来,不考虑碧山这样一个投资环境,那一切都还好办。问题是现在眼看都到跟前了,甚至于肖雨涵把公司的人都呆了这么多过来,就是为了大干一场,做好这个度假山庄,如果说现在放弃,的确是损失太多了。更何况还要考虑到市场竞争等等其他方面。
王文超在百般忧虑中思索着这些事,而肖雨涵大概也看出来他的犹疑,又补充说道:“文超,有一点,我想我们,或者最少是你错了,你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有问题。你现在重新想一想,你就只是个县委书记,而我也就是个普通的投资商,去掉我们的私人交情这些关系。那现在是这个情况,你会如何做选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