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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文超也确实不是个轻易发泄牢骚的人,但是他也实在是忍不住了,再加上在肖雨涵的面前可以无话不谈,所以他才会直接地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出来以后,才猛然醒悟到肖雨涵一直在电话那头听着呢,赶紧道歉:“不好意思雨涵,我有点失态了。说真的,我有心理准备,但是还是会觉得,一再被挑战底线,而且说实话都是我最难以忍受的事情,我觉得甚至于不说是作为执政官员的素养,哪怕是作为最基本的一个人,良心道德,能让他眼睁睁看着这样美好的一个地方被自己糟蹋成贫困县、看着所有人被自己盘剥得衣食温饱都成问题?”
王文超自己对于自己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,反正他是见不得这种事情,他也知道,自己的道德标准,有时候在这些人眼里看来可能是非常幼稚甚至于可笑,但是这也是他坚持做自己不可能去改变的原则——其实也不过是为人以及官场处事的最基本的原则,只不过这个念头,太多的人已经抛弃了这些原则,所以显得坚守的王文超,以及少数的那一部分人,反而变得可笑起来,黑白颠倒的时候,就是这样子。
“文超,没有什么不好意思,我们是朋友,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,把你心里想说的都说出来,总比你一个人闷在心里的强。我虽然能做的不多,但是最起码可以让你的情绪有个宣泄的出口,你会好受一点。”肖雨涵缓缓地说着,“我理解你的感受,你想努力做好,你不忍心看到碧山的人受苦受穷,想要去改变这里的一切,可是其余的人都只管着自己的私利,那种孤军奋战的感觉,是会很让人难受的,尤其是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的时候。但是文超,你来的目的,就是去改变这一切。有任何的问题和困难,都只不过是你即将战胜的,我一直都相信你,你的努力和执着,没有什么是你改变不了做不到的。有贪腐就去治,有贫困就想办法去发展经济,逢山铺路遇水搭桥,总归会有结果的。其实应该庆幸的是,他们遇到的是像你这样不屈不挠、不随波逐流,碰到这种坏的情形,会坚决地打压、抵制一直到彻底的消灭为止,所以碧山的情况一定是可以慢慢变好的。他们现在作恶越多,以后毁灭得也更快更彻底。文超,你也相信自己的对不对?”
肖雨涵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却非常的坚定,也非常的有耐心,不得不说王文超的心情确实缓和了不少,笑笑说道:“你都对我这么有信心了,我能对自己没有信心么?就算没有也不能承认啊,不然多没有面子。”玩笑开完之后,看着外面的黑暗,夜雨潇潇,止不住心情还是有些沉重:“其实我的能力并没有那么大,当然,把碧山改造好,这个信心我还是有的,不管多少的困难我都不会害怕。可是碧山的情况并不是特例,只不过是刚好被我碰上了而已,那其他地方呢,更多的人还是会像张明华胡永生这样不择手段,而比这更多的则是老百姓被他们压榨得,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应有的一切。我能做的,实在是太有限了,最多也只能是在我的管辖和能力范围以内,去扫平这些黑暗的事情。”
“文超,你担心得太多了。”肖雨涵笑起来,轻声地说着,“你果然天生是个忧国忧民的命。现在管理碧山就想到更多,即使将来让你做更高的职位,给你更多的权利和能力,去管理更多的地方,你也会惦记着整个世界还有战争和贫富差距以及不公平等等,文超,你一个人的力量有限,但是你想想看,这世上不止你一个人心怀正义与公平,有张明华和胡永生,就有你王文超。那么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的,总会有人出来,去治好他们这些问题的。不然的话你想想,这世界早该栾城什么样子了,黑白颠倒,是非混淆,贪腐横行,那大家还能活下去吗?”
王文超也是一时的愤慨,肖雨涵这么一说,他的心也一点点静下来,不由得笑了:“我发现我是真的傻,杞人忧天,有时候还不自知,还是你活的更明白一点,被你这么一点拨,我才算是明白过来。”
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再就是关心则乱,你身在这个剧终,又事事处处想要做到尽可能地完美,而且是全身心的投入,难免有时候会有迷茫,再加上现在的情况,确实困难很多,所以你会有迷茫,都在正常不过。”肖雨涵安慰着他,“我并没有比你多明白多少,只不过我是局外人,比你更冷静而已。”
“你说得对,我现在其实真的挺需要冷静的。来碧山这么长一段时间了,看起来也算是做了一些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,带来了一些改变,可是对于最根本的问题,到现在我还连了解和接触都太少。但是事实上,如果不把这些问题根除,一来是我各方面的工作都要受到很多阻力,因为我不知道,我的盟友有几个,而我的敌人有多少,甚至于我要时时处处提防着,每个人都有可能在暗处盯着我,准备对我的行动予以反击;再者就是,这样下去,我一边努力,另一边始终有人搞破坏,我想我也不会成功的。”王文超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。“我一开始还想着,两边的工作同时进行,再加上因为对情况不了解,不能贸然轻举妄动,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问题开始体现,也许我真的要到了尽快去摸清楚情况的时候了。看来接下来我的工作重点还是要调整一下。”
很多问题,并不会因为暂时的转移或者是找不到方法而自行消失,甚至于会利用这样的时机更加的发展壮大,对于王文超来说就是这样。他在观察等待、顺便发展实力的时间里,其实暗中的其他人也在观察着他,并且利用这段时间也在不断地想着了解他、对付他,本来这就是一场正邪之战,只能有一方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