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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?”肖雨涵敏感地问道。
王文超有些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:“你好吗?”
问出来以后,他自己都觉得很傻,简直是莫名其妙,所以问完以后,他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,笑的也很傻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过了,应该算是完全彻底的放松了下来。
肖雨涵也轻轻地笑了,大概也是觉得他问的很傻,但还是很包容地笑,轻声地回答:“我很好。你也要好好的。”
“嗯,都会好好的。”王文超呼出一口气,说道:“那我走了。”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。
这话说出口后,他才猛然意识到不对,他说的是我走了,而不是我挂了,听起来会让人觉得特别奇怪。
肖雨涵愣了一下,随即大概是猛地反应了过来,立刻问道:“文超,你现在哪里?你是不是在宾馆附近?”
然后王文超就听见手机里头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然后是刷一声拉开窗帘的声音,然后肖雨涵焦急地问着:“文超,你在哪呢?”
王文超下意识地抬头,就看到了三楼上有一间窗户,窗帘拉开着,一个窈窕的身影,长发散乱着,拿着手机,正在向这边张望着。王文超只看一眼,也知道那正是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——肖雨涵。
王文超盯着那个身影,一时间忘了反应。他总以为,自己可以平淡下来,让心潮不再起伏,不再随着肖雨涵而动弹,然而一切的坚持,却在肖雨涵一个远远的身影面前土崩瓦解了。
听不到王文超的回应,肖雨涵有点急了,连连叫了他几声,随即说道:“你等我,我马上下去。”然后窗户前的身影消失了,电话那头是一阵慌乱而窸窣的动静,像是在找衣服之类的。
“雨涵,听我说。”王文超连忙说道,他听到肖雨涵的反应,知道肖雨涵这就要下来找他。他来了以后,其实就已经打消了非要见肖雨涵一面不可的打算,这样远远地,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够这样毫无顾忌地聊着天,对于他来说足够了。他也不想大晚上惊动肖雨涵让她下来,这样的话,先前他们这样低调躲闪又有什么意义?还不如直接干脆一点见个面算了。
肖雨涵这才冷静一些,“文超你说。”
“雨涵,不要下来了好么?是我不好,这么晚了,我不该打扰你的,只是忽然间一时冲动,所以就过来,其实并没有想着一定要见到你的。能和你这样说说话我就很满足了,真的。你别下来了,太晚了,你又洗完澡,还要折腾一通。再说,先前我们说好,暂时不要见面的原因你忘记了吗?这时候再下来,那我们先前藏着掖着,所有的功夫不都白费了?听话,这么晚了,就别下来了。”
肖雨涵这才冷静下来,王文超能听见她用力深吸一口气的声音,随即她才说道:“我知道了,刚才一下子有点慌啊。”
王文超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慌乱失措,内心里他们都埋藏着同样一个秘密,也都小心地不让它生根发芽,只是有些突如其来的时刻,比如刚才,还是会跟随本能做出反应。王文超无奈地闭上眼睛,这一生他努力做到不亏不欠,但是感情上他亏欠的太多,而且永远也没有偿还的机会了。
“那我不下去了。”电话里的肖雨涵说着,但是随之王文超看见,楼上那扇窗的窗帘再度拉起来,肖雨涵的身影又出现在窗前,“那文超,你在哪里呢?”
王文超笑了,摁了两下双闪,车灯在黑暗中亮起来,然后王文超挥起手机,他相信肖雨涵一定看到了,因为他看到窗前的肖雨涵也在对他挥着手机,然后话筒里传来她清亮的笑声。
“好了文超,我知足了。”肖雨涵带着些调皮地说道:“这样就算见到你了,你也见到我了,就算是不浪费你大晚上跑来一趟,而且也没有违反我们之前所说的低调原则。”
肖雨涵声音很轻快地说着:“忽然感觉就这样也挺好,虽然隔着一段距离,看不清楚彼此,但是知道那就是你,也知道你在看着我,你也知道我在看着你,心里头就会安定下来。”
这也许其实就跟他们目前的关系是一样的,也只有这样的关系,能够让他们彼此都安心,是束缚但也是一种保护,保护着他们,以及,保护着更多的人。
“你觉得好就行。”王文超笑着,补充了一句,“我也觉得这样挺好。”
他恋恋不舍地看着窗前的身影,好久才说道:“真的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,你也早点休息,期待你尽快地前来洽谈合作事宜。”他再一次摁亮手机屏幕,举起来挥舞几下,却是挥手告别。
“嗯,我知道了,放心吧。那你开车路上小心,等到了以后给我发信息。回去之后早点休息。”肖雨涵叮嘱道。
王文超答应着,这才挂断了电话,缓缓地往回开去。他把车窗打开,让夜晚的凉风吹进来,才觉得那股欢喜夹杂着不安的情绪渐渐退下去。
等回到宿舍,王文超停好车子,一边进门一边就给肖雨涵发着信息:“安全抵达,晚安。”
几乎是刚刚发出去,就听到叮咚一声,短信进来的声音,肖雨涵的回复:“晚安。”想必她一直抱着手机,在等他的消息,然后才能够放心睡去。
王文超笑着放下手机,准备去洗漱了。到现在为止,他总算是坦然地接受了肖雨涵为了他而来到碧山投资这件事情。最起码目前的题目都能够成熟了,能够坦然地对待彼此心中的那份感情,并且把它转化成一种无害而又稳定的关系。
王文超刚准备进卫生间,却听到电话响了,他以为是许可欣打来的,毕竟两个人每天都是不间断的电话或者视频。因为病没有和肖雨涵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情,所以王文超心情也是非常的坦然,伸手拿起电话,准备告诉许可欣先等他洗漱完。然而看到电话上跳跃的来电人信息,他却愣住了。
打电话的不是许可欣,是他的父亲,王光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