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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是有可能的,虽然才来几天,但是都忙着在下面跑,紧跟着就发生方街镇一个液氯泄漏事件,加上李永伟等人闹出的幺蛾子,王文超没少操心,而且吃饭也没有规律,自己都明显感觉,跟在家里时候不太一样。短期内这样还行,长期这样,估计身体就垮了。不过对着肖雨涵,他当然不能说实话,怕肖雨涵担心,所以他只是笑了笑:“你们女人对身材体重太敏感了,我才来几天,哪能就瘦下去。黑倒是有可能,这两天晒太阳呢。”
“是为了液氯泄漏吧?没少跑吧你?我在新闻上看到了,一开始没注意到你,我只看文字,关心也只限于有可能影响生意的事情。”这个确实是肖雨涵一贯的风格,“后来还是听可欣说,才知道你调到碧山,正在忙这个事情,周末连家都不能回,她也是担心的不行。你怎么样?”肖雨涵有点担忧地看着王文超。
当初王文超被徐宇举报,然后被处分最后蒙书记亲自找他谈话安排他来碧山,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,肖雨涵都远在度假山庄忙活,毕竟是不好的事情,王文超自己也消沉得很,尽可能地不想让人知道,更不会特意去告诉肖雨涵。他也没有想过告别之类,毕竟只是暂时的调任,以后会是要回去的,所以也就没有太看重这些,基本上官场以外的,真没有几个知道他来到碧山。
王文超简单地向肖雨涵解释了一下:“来这边的事情挺突然的,至于原因,方瑜跟可欣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。”既然肖雨涵已经从许可欣那里知道了他来碧山,那么也应该知道了徐宇举报他的事情,他自己也不想说太多。毕竟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,而且牵扯到太多人,能不提王文超尽量不想提。
“知道了,我问可欣你好好的怎么会调到碧山来,她才跟我说的。”肖雨涵虽然并不在官场,但是大致的一些情形还是懂的,何况以王文超当时的势头,升职都是容易的事情,为什么反而突然调到一个贫困县当县委书记,她不可能不疑惑,于是从许可欣那里知道了事情原原本本的经过,“这个徐宇,真是太可恨了!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!你跟方瑜明明清清白白,他却因为小人之心,害你成这样,还伤害了方瑜。当初怎么还觉得他人挺好的,怎么会同意方瑜嫁给他!还好离婚了,不然以后方瑜要跟这样的人渣过活,不是要亏死了!”肖雨涵提起来也是真冒火,居然骂起了人。
虽然提起这事王文超心里头不免沉重,但是看到她这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,同时也想转移话题:“美女,这样子有损气质。”
肖雨涵很想瞪他一眼,可是心忍不住又软下来:“你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“不然能怎么样呢?本来最开始就是我错了,一切都是我引起的,现在要我承担这个结果,已经是迟来的惩罚。而且现在这个结果,对所有人来说,已经是伤害最小的了。就是挺对不起方瑜,尹尹还有可欣他们,是我的错。我愿意承担。”既然无可回避,王文超也就不再回避和隐瞒自己的态度,实话实说道,只是语气也有点沉重。
“我就是觉得,碧山太穷了,太辛苦了,什么时候能完成啊。而且你一来就发生这么个事情,对以后会不会有影响啊?我是说,你的工作,调回去升迁这些的。”肖雨涵看见王文超脸色不好看,知道想起了不开心的往事,连忙扭转话题。
“能有什么影响,又不是我让两个车撞上让液氯泄漏的。政府的责任主要在于善后工作的处理,这一块也就是辛苦一点,不过能让百姓们早日回归家园恢复正常生活就行,毕竟他们已经受了太多罪。而且我现在也不在乎升迁什么的,只是想尽可能做好所有的工作,给自己一个交代。事情已经发生了,就处理解决呗。最近是忙一点,牵扯到的人多事情多。所以真的是有家不能回,也确实让可欣担心受累。”王文超看了肖雨涵一眼,假装不经意地说,“你来这里,可欣不知道吧。”
肖雨涵顿时脸红了,神情中有一丝不自然:“她不知道。”
王文超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:可欣就像是隔在他和肖雨涵之间的一道屏障,每每提醒着他和肖雨涵的距离,不过,他确实需要这样的屏障。他转头问肖雨涵:“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,为什么忽然来碧山?是不是碰到什么事情了?”
肖雨涵的神情更加尴尬了,她掩饰地说:“其实没什么,我就是路过,想着你在这,就顺路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结果就找不到路了急得哭是吗?”王文超看着肖雨涵不好意思的窘迫样,忍不住想要调侃她。
“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,老是揪着人家把柄不放。”肖雨涵佯怒道。
“这个把柄真不能放,肖大美女一向气质出众形象优雅,难得出丑一次,我刚才就应该拍下来的,这样说不定能要挟一把要个封口费。”王文超开玩笑道。
“油嘴滑舌的,再这样我不理你了。”肖雨涵嗔怪道。
“那就求求美女理我吧。”王文超作出一副可怜样,看见肖雨涵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来,才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,认真地说,“好了雨涵,跟我说说,到底为什么突然来这里。你这样子,我很担心知道吗?听见你在电话里头哭,我都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。”他定一定神:“哪怕是好朋友,我也不愿意看到你受任何委屈,不管是任何人都不能让你受委屈。”
真的只是好朋友吗?其实王文超自己心里都没有答案。但是除非时光重来一切还有改写的可能,否则他只能给出这个答案。
肖雨涵抬头看着王文超,感觉鼻头又有点发酸,她强忍住要流泪的冲动,茫然地说:“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开着车就发现自己来了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