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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上电话,王文超就急火火地冲出了门,把坐在外面的萧永德都吓了一跳,连忙跟上来:“书记,是哪里又有什么紧急情况吗?要不要派车?”也难怪他会误会,王文超平时在他们面前都很沉稳,除非遇到了不得的事情生气发怒,什么时候这样火急火燎过?
王文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赶紧说道:“不是,我有点事情,私事,比较着急。”
“那我马上给梁师傅打电话,估计他也该等着了。”萧永德说着,拿起电话。
王文超赶紧拒绝:“不用了,我朋友开车过来,已经在楼下等我了。你打电话给老梁,叫他今天早点下班,不用送我了。你也早点下班。”
萧永德答应一声,去给梁勇打电话。王文超赶紧下楼。
其实肖雨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,哪会在楼下等,还在等着王文超去找她呢。王文超来碧山也没有几天,也不知道她说的地方,其实让梁勇开车去最方便不过,而且这不算什么越权。但是王文超下意识地不想让梁勇以及其他人看到肖雨涵,所以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萧永德派车的建议。
难道在他心里,他和肖雨涵的关系,并不那么光明正大?王文超一边步履匆匆地往外赶,一边自嘲地想着。
下了楼,王文超拦了辆出租车,报上了肖雨涵说的地点以后,跟司机说了句:“师傅,麻烦快点。”
司机答应一声,踩了几脚油门。看着车子飞速行驶,王文超心中忽然增加了几分忐忑。
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,肖雨涵的到来让他心情如此激动。始终她在自己心里,还是有着不一样的地位,即使为了家庭为了现实,他可以压抑自己,和肖雨涵的关系止步于朋友。但这只是理智的选择,而情感上,王文超知道自己根本难以忘怀。只能说自己是个自私而又可耻的男人吧,明明知道只能拥有一个,感情上偏偏爱的不止一个人。
王文超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,他心里确确实实是有这个人的,甚至,还有胡雪岚。他能做的,只是压抑住感情,守住那道朋友的界限,不再逾越。只有这样,才能不伤害任何人。
这也许是最无奈的选择,没有办法提供更多的保护,就只能尽可能地不去伤害。虽然还是不可抑制地想要靠近,想要看见,否则肖雨涵这次前来,王文超不会这么激动。但是他还是保留着理智的,他打开了窗,风一吹让自己清醒一下。
碧山县城实在很小,出租车司机也没有绕路,很快就到了。司机把车停下:“就这儿。”
不用他说,王文超一直在往外张望,所以一眼看见了肖雨涵那辆熟悉的保时捷,以及坐在车里茫然无措的肖雨涵。王文超顿时心又提起来了,拉开车门掏了一把零钱递过去:“谢谢师傅,不用找了。”就忙不迭地向保时捷跑去。
王文超一口气跑到车跟前,肖雨涵还在发呆,根本都没有注意到王文超。王文超好气好笑又难过:这丫头,怎么像是魔怔了一样。他伸手敲了几下玻璃,肖雨涵才反应过来,看见是他,赶紧扑过去开了车门,叫了一声“文超”,就有些不知所措。
两个人的身份和关系,现在其实确实尴尬,感情的确是有,而且还很深,两个人谈起时也互相承认过,但是王文超已经有家庭,也不可能再去背叛许可欣一再地伤害她,毕竟她是最无辜的;说是朋友,又不是简单的友情可以界定。
看到肖雨涵的样子,王文超就知道,她一定是碰到什么事。接到电话的时候王文超就知道,肖雨涵来不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,否则基本上电话都可以解决,就算是非要亲自来,起码,也不会是这样哭。一定是碰到什么问题了,想起自己,一时冲动之下就来到这里,只是冲动之后的后果,其实她也不知道,现在大概是清醒过来,有点不知道怎么收场,所以才会有这样略显尴尬的局面。
不过好不容易来一趟,王文超可不想这么尴尬下去,他笑着叫了一声雨涵,用力张开双臂,紧紧地将肖雨涵拥在怀里。
肖雨涵顿时就泪如雨下,哽咽地叫了一声“文超”,抱着王文超就只剩下哭泣了。感觉像是特别委屈,但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王文超抱着她,耐心地拍着她的背,轻轻说:“没事的,雨涵,没事。”
哭了半天,肖雨涵才慢慢歇下来,王文超又递过去纸巾给她擦脸。肖雨涵接过来,抽着鼻子不好意思地擦擦,一边说道:“对不起啊,文超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肖雨涵哭过一场,鼻子眼睛都红红的,脸上还有些泪痕,王文超没有见过这样的肖雨涵,从一开始肖雨涵给他的印象——林山市酒吧那次醉后的疯狂就不提了,其他时候都是冷漠的、到后来渐渐熟悉以后的知性和理智的,还有点女强人,反正许可欣跟方瑜都这么说她的。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崩溃后的肖雨涵,很脆弱但是又带着小女孩一样的可爱,还带着熟悉的清香,让他本能地生出一种保护欲。
也正是这保护欲,让王文超强压下了心头一点不可告人的欲望,再次提醒自己,不可以伤害眼前这个女孩,以及更多的人。所以他很快笑着说道:“怎么了?意思是你还准备收费吗?那这半天得多少钱,我看一下我能不能付得起,最近比较穷。”
肖雨涵楞了一下,反应过来羞得要死,锤了王文超一下:“怎么一段时间没见,你学的这么贫,才来几天就这么大变化。”
其实王文超跟许可欣在一起的时候,也会时不时幽默一下,不过那都是夫妻间的小情趣,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比较一本正经的,所以肖雨涵也确实没有见过他的这一面,王文超也是看肖雨涵哭成这样,明显比较低落心情不好,觉得需要逗她开心一下才会罕见地开起了玩笑。
王文超笑呵呵地说:“哪有变化,才来几天,而且一把年纪了也不可能再长个子了吧。”
“刚说过你,又没正形。”肖雨涵瞪了他一眼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转过头去说道:“你好像黑了而且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