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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十五名重度患者,截止到刚刚,有三个已经死亡,其中一名是肇事车司机。另两名是过路群众,已经通知家属,家属也在医院接受治疗。剩下的经过抢救,已经脱离危险。对附近三公里内的搜救还在继续,目前没有发现更多的中毒人员。”简单几个数字,背后却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。王文超报出来的时候,口气和心情不免带上了沉重,“对不起,书记,市长,虽然这是个意外,但是后果和影响绝对不是意外两个字能解决掉的,给群众带来的灾难更不是一言两语可以带过的。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和后果。”
韩书记和龙市长两人都沉默了,半晌,龙市长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已经尽力了,做的也很好。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,我们能做的,是把伤亡尽可能减到最轻,安抚好受害的群众,对于死亡人员,做好赔偿、补助和抚恤工作。同时尽快恢复好环境,让方街镇的人民重新开始新生活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王文超觉得,事情并不是一场不可控的意外那样简单,先前他在向李永伟和姜大民追责的时候已经问起过,但是他们并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。不过这只是王文超根据直觉和经验做出的判断,还没有事实依据。而且眼下这个场合,救人和清理现场才是第一要务,至于追查事发原因,那是清理工作结束后,必须要做的工作。到时候该追究的责任人,一个也跑不掉。
王文超点头,一脸严肃地说:“我向市长和书记保证,一定会妥善安排好一切的善后工作。
这时杨亚军也正气喘吁吁地赶过来,同韩书记和龙市长分别握手以后,剪短地说道:“刚才书记分析了下所有的工作,因为毕竟繁杂,人手不太够,所以安排我们分头负责一块,我带人一起去配合搜救工作了。”
“怎么样?有没有发现受伤人员?”韩书记关切地问。
“暂时还没有。事故发生以后,我们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,并提前通知民警安排人员撤离。所以除了事故刚刚发生时第一批不知情的群众中毒较多,后面人员撤离以后,伤亡这一块算是及时控制住。目前民警们还在进一步搜索,确保没有遗漏。”
这时王文超的电话响了起来,王文超一看,是梁勇打过来的,他向韩书记和龙市长说了声不好意思,到一遍接起来。
电话里梁勇喘着粗气说:“书记,我一共订了两百八十份盒饭,要是不够,我再到其他镇上看看。我现在刚带过来一百多份,现在原先停车的地方,还得回头去带,另外还有买水这些的。这些饭菜先放到哪里?”
王文超想了想,叫过一名民警:“麻烦帮忙找间屋子,暂时借用下能放点吃喝的东西,让大家伙轮流吃点东西。”说完又报给他车牌号,“找到以后麻烦帮忙把饭菜搬下去,然后通知消防队杨队长,安排人员轮流吃饭。”
那名民警答应一声,连忙过去找。
王文超回到韩书记他们几个人边上,对韩书记说道:“书记,市长,考虑到救援清理可能要很久,我安排人买了盒饭和水,现在先让大家轮流吃饭,也休息一下,补充体能。你们要不要也吃点东西?”
“不用了。你安排的很好,这么劳累危险,确实该让大家休息一下。”韩书记摆摆手,“不用管我们,你找人先安排大家吃饭吧。你吃饭没?要不要先过去吃点?”韩书记问王文超。
王文超自打从大田村出来以后,就接到萧永德的电话,随即马不停蹄往这边赶,别说吃饭,连口水也没顾得上喝。可是他考虑到搜救的民警和消防队员人数众多,盒饭本来就少,而且这时候他也没有心思吃,也感觉不到饿,就摇摇头:“我不饿。先安排其他人吃吧。”
韩书记看看他:“要不,你把你了解到的事情经过,还有你关于善后的打算跟我讲讲。”
杨亚军看出来,韩书记这是要单独找王文超谈话,于是开口说道:“我去那边安排下,顺便吃点饭。龙市长您要不要一起吃点?”
龙市长大概也明白,更有可能,是他和韩书记一开始就商量好的,所以他点点头:“行,我过去看看。正好问下搜救的情况。”就由杨亚军带着走了。
“书记,我们往前走走。”王文超怕周围仍有氯气,即使都带着呼吸器,时间长了也就没有效果了。于是他带着韩书记往下风口又走出去好远,才停下来。
韩书记看着他说道:“这次的事情,确实太突然了,谁也没有想到。事故责任可能在于肇事车辆,但是善后,尤其是氯气所带来的污染可能比较严重,影响深远,牵扯到这么多居民,以后的生活等各个方面,就是政府的责任了。难度恐怕不是一般的大。我和龙市长都担心你,毕竟是才来几天,突然就发生这样的事情,对你来说是个很大的压力。而且碧山本身的情况已经很糟糕,这下可以说是雪上加霜。你的处境,我们也都能理解。主要是想找你谈谈,让你放宽心,认认真真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。”
王文超到碧山以来,和韩书记的见面和谈话,这是第二次,没有想到是在这样的场合,两个人还带着呼吸器,周围是紧张的抢救清理现场。王文超苦笑道:“说不好听一点,上了贼船不能回头,说好听点就是选择了就不能后悔。那么多中毒受伤的群众百姓,我也不能不管不问。我现在是绑在碧山这条船上了,不管好坏,我只能与碧山共进退。所以书记您和龙市长不必担心我。有压力是正常,做什么事情都不可避免会有压力。这次的事情确实措手不及,但是既然出了问题就要想办法解决问题。不管什么样的结果,我都能够去面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