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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父亲后来才知道我身份的,他不愿意这种悲剧在他儿女身上重演,所以,选择了拆散我们这种方式。调令,是我自己申请的,任务,是一早就部署好的,根本不是临时决定。你父亲以为,只要我死,以你的性子,痛也只是痛一时,却没料到你会用那样决绝的方式......”
其实,当年听到朝小久为他而死的时候,他整脑袋,连续几天都处于一种混沌状态。
这个女人对他情深至此,他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。
接到通知那天,T国下了一场暴雨,他在天台的空地上,任由雨水打落在自己身上,一淋就是一整夜。
也只能用这种方式陪她一起痛了。
朝小久摸着凉凉的耳垂,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原来那个时候,他知道,他都知道。
忽然就觉得不值了。
“那么这四年来呢?你看着我痛,看着我哭,看着我一守就守了你四年,你心里有过愧疚之意吗?后来嫁给阎宸,一开始,我怕对不起你,又不敢爱他,你有没有想过我什么处境?”带着怨责的话,听着有些愤怒。
萧乾怎么可能觉得不愧对她。
可是这四年,不止她痛,他也在痛。
他多么希望,任务能早点结束,这样,她就能重回他的怀抱了。
“久儿,对不起。我是穷乡僻壤出来的穷小子,我走的每一步,比那些有优渥家庭保驾护航的人要艰辛上许多,我想立功,想出人头地,我的人生轨迹就只能由别人设定。你是设定里不存在的,但是我已经别无选择,也没的回头。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尽早完成任务,重新回到你身边。”萧乾垂眸,眼底一片无奈。
“行,我接受你的解释,我可以走了吗?”朝小久的反应却很冷淡。
女人都是这样的,一颗心不再你身上的时候,任凭你千般讨好万般解释都没用。这点萧乾明白,可是,“久儿...你为什么不等等我?”萧乾几近痛心疾首地说。
朝小久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特么好笑的笑话。
“萧乾,我等了你四年。”她提醒萧乾说。
“四年你都能等,为什么偏偏在那个节骨眼你要爱上阎宸?”萧乾同样心有不甘。
朝小久的眼神骤然变冷:“阎宸他不该爱吗?不值得爱吗?”她反问。什么叫做偏偏爱上阎宸,心这种东西,有办法控制的?
见萧乾抿唇,不说话,她接着补充:“同样是生死关头,他即便是死,都要把我推出车外,而你呢?你朝我开了一枪,所以,你觉得我会选择谁?”
朝小久冷声质问他!
之前不说,是想给彼此留点余地,可是他现在想自取其辱,那她也不介意成全。
萧乾看她,满目疮痍,心更是被她的话伤的千疮百孔,“你以为朝你开那一枪,我就不痛吗?”
他痛心疾首地吼,“7;150838099433546如果可以,我宁愿拿枪开在我身上!可是当时那种情形,预料不到的,如果换成阎宸,我相信他也会跟我一样,毫不犹豫地开那一枪......”
朝小久打断他,声音很冷静:“萧乾你错了!阎宸跟你绝对不一样。那种情况也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抬眸,朝小久直视萧乾的眼睛:“因为阎宸会把所有可能令我受伤的因素直接排除在外,以他的性格,在接到任务的一开始,知道我有可能涉足险境的那一刻,他就断不会让我过去!他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所以,起点不同,想法不同,还有比较的必要吗?
谁爱她多一点,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?
萧乾这下彻底无话可说了。
他甚至觉得刚刚那一番解释全是废的。
因为在朝小久眼中,没有是非对错之分,只看她到底更爱谁,愿意偏袒谁。
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。
“还有,关于那一夜,”虽然朝小久很不愿意提那件难堪的事,但她还是不得不面对。口气软了些,她道“念在我们过去的情分,我希望你不要跟阎宸提了,可以吗?”这是她,对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请求。
“如果阎宸已经知道了呢?你打算怎么办?”萧乾问了句,眼底韵味不明。
朝小久震惊得地看他:“你都说了?”
“是!”
朝小久没想到他竟然回答得如此干脆,一脸的难以置信:“你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我回来了,我不想再失去你!我想重新跟你在一起!”萧乾一动不动地看她,眼神灼热。
朝小久的眼泪直接就给他逼出来了:“萧乾你混蛋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,为什么!”
她边哭边捶打萧乾的胸膛,口气有些气急败坏,“你说这些,你把我至于何地,又让他的颜面往哪搁,萧乾,我恨死你了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”
萧乾用力扣住她的手臂,他最见不得她掉眼泪了。
“久儿...你冷静点!我是跟阎宸说了我们的事,但是只是为了气一气他,我们之间,其实什么都没有!”
终究还是妥协,说出事实的真相。
即便知道这样说,可能会把她推回阎宸身边去。
但萧乾更不希望看到的是,她恨自己一辈子!
见朝小久如释重负地松了口大气,他眼里的苦涩更深。
“久儿...我们这辈子,都没有可能了对吗?”萧乾不知道耗了多大的劲,才问出这样的话。
朝小久几乎是脱口而出,连犹豫一下都没有:“是的!”
“你只爱阎宸?”
“对!”
萧乾得到确定的答案,忽然笑了,笑得凄楚绝然。
“久儿...我真的是不甘心啊,我们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......为什么如今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?”
朝小久看到他黑眸里似有水雾弥漫,心里顿生出几分不忍来,“萧乾...其实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......”她的声音很低很淡。
很久很久以前,她是真的有想过嫁给他。
也曾天真的以为,他就是她的盖世英雄。
只可惜,到最后,身披霞光从天而降的人不是他。
她的盖世英雄原来另有其人。
可是爱了就是爱了,情这一关,向来不受人的控制,只听从于心。
萧乾听着她的话,心痛的难以言喻。
足足沉顿了半响,半响后他才有力气开口:“久儿...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,就是有一天能够把你娶回家,住在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里,生儿育女,过最简单最平凡却又最幸福的生活...久儿...对不起,是我先弄丢了你...对不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