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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嗡!”
那一瞬间,我的脑子是空白的。
就像是有人丢了一捆炸药进我的大脑,然后点燃引线,砰!
这种感觉持续了不知多久,我才在小栓的推动下醒转过来。
“喂喂,没事吧,小愉……你怎么了?”小栓惊慌的看着我。
我双眼闪动了一下,慢慢恢复了焦距,我盯着小栓,梦游一样的说:“你刚才……说什么?”
小栓的脸色滞了滞,他看着我,犹疑了一下,才说:“其实……也不一定是真的,没准是有人看错了呢,看到的人是大雷,你也知道,那小子向来不靠谱。”
大雷……
我在脑中回忆了一秒才回忆起来这个人,小的时候总是跟在我与二胖的后面,我们掏了鸟窝抓了青蛙这小子就傻乐着过来要吃的。
他的脑子转的有点慢,整个人看起来傻傻的,但是这个人,却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。
“嗯……”我轻轻的嗯了一声,脑中却还是乱的跟浆糊一样。
那种响动究竟是什么原因?他怎么可能会看到爷爷呢?
爷爷明明已经被火化了,村里无数双眼睛一直在旁边看着的,怎么可能会再次出现?
我的手脚有点无力的垂下,我仿佛又看到了一股厚重的迷雾向我冲过来,将我掩在里面,憋得我几乎窒息。
现在我很想回坎儿村看看,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,去追寻一下我身世的线索。
但是我的心中又很怕,我怕查出一些让我根本无法承受的东西。
爷爷,青檀先生……
红衣女尸……
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爷爷收养我的时候,又有什么样的故事?
没有人可以为我解惑……
我端起酒杯,将剩余的大半杯酒一口灌了下去。
被冰块浸润的酒液有种凉透心肺的冰寒,而那辛辣的口感混合着这种冷意在不断的灼烧着我的喉管,这种感觉让我精神了些。
小栓见我的神态恢复了些,他连忙岔开话题,憨笑着对我说:“对了,小愉,你还记得隔壁村总是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姑娘么,就是屁股特大的那个,她跟二胖好上了……”
我没有再提起刚才那个话题,而小栓也没有继续说,我们两个人聊了一些村子里面其他的事情,虽然气氛显得和谐融洽,但是我们心中都明白,这些只不过是表象。
刚刚那件事情只是被我埋在了心里面,只等一个合适的时间,我就会将它挖掘出来,从头到脚的研究个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!
跟小栓聊了足足一个多小时,正在我还意犹未尽的时候,小栓忽然看了一眼远处,他的眼神闪了闪,随后对我说:“小愉,今天时间差不多了,我也该回去了,明天还要干活。”
“哦。”我看了他一眼,问:“你现在到底干什么活啊?”
“嗨,就跟几个朋友,卖卖力气混口饭吃。”小栓微笑着说。
从刚才我问他这个问题,他就一直顾左右而言他,从来不肯正面回答我,我心中暗想,可能是因为他这个工作比较上不了台面,而小栓又是个好脸面的人,所以才不好意思跟我说吧。
想到这里,我也不再追问。
“那你现在住哪里呢?”我又问。
小栓指了指旁边,说:“就不远处六里桥那个位置。”
六里桥……
我蹙了蹙眉,斟酌着语气说:“小栓,你可要当心些,那地方龙蛇混杂,你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没事,放心吧。”小栓苍白瘦弱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略微感动的笑意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向远处走去。
看着他那单薄的背影,我的回忆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。
当时我、二胖还有小栓三个人关系最好,这三人里我的主意最多,什么馊点子都是我想出来的,二胖是我的忠实打手,每次对于我的点子都会毫不犹疑的执行,小栓胆子小,性格又弱,所以一直都是属于被照顾的对象。
那会儿的我可太坏了,村子里每家的大人看见我们几个都头疼,现在想起来,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又心中温暖的回忆啊。
小栓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,我忽然心中一动,糟了!
刚才聊得太开心,竟然忘记交换联系方式了!
这么大的云流,要是不知道联系方式,想见一面可不要太难。
我赶紧迈动身形,刚要往出走,服务生就把我拦下,脸色难看的说:“你还没结账呢!”
懒的跟他废话,我抽出几张钞票就甩了过去,同时脚步已经迈动,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!
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街头上,我左右来回张望,随即又失望的低下头。
门口人流汹涌,但是却没有了小栓的踪影。
心中定了定,我往六里桥的方向狂奔,希望可以追上小栓,现在我也顾不上掩藏我惊人的速度,整个人开启了全力,快逾奔马!
跑了将近五分钟,我失望的站住了脚步。
小栓就好像失踪了一样,我奇怪的转了转头,按理说刚才就这么短的时间,他能跑到哪里呢?
回想起刚才那一番相遇,简直就好像在做梦一样,要不是感觉太过真实,我都要以为是我出现的幻觉。
会不会是他出门之后坐车走了?我又想道。
可是那也没必要啊,六里桥离这里很近,没必要坐车吧。
难道……是他开车走的?
这更不可能了,小栓的各方面能力只是一般,而且才来云流短短几个月的时间,他怎么可能有能力买车呢?
我扶了扶头,掉头向酒吧的方向走去,刚走没两步,忽然一辆车呼啸着向我冲过来。
幸好我反应及时,蹭的一声闪到一边。
我暗骂一声,这开车的人也太疯了吧,要不是我反应灵敏,闪躲及时,刚才非得被这辆车剐蹭到不可!
快速转过头,我的眼睛穿过玻璃,看清了开车那人的模样。
这人形容猥琐,染了一头黄色的头发,我心念一闪,这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?
忽地我反应过来,这不是刚才想卖给我“糖”的那个小黄毛么!
开的这么疯,是不是嗑药了,我暗想着。
车子刮起一阵风,从我身边掠过。
我不经意的一看,身子顿时定住了!
除了开车的小黄毛之外,车上还坐着几个人。
而在车后座旁边那人,怎么那么像是罗小栓呢……'