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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有人掐住我的脖子,我定然显化命运的力量,让他生不如死,痛苦万分!我要让他看着身边的亲人、朋友一个个痛苦万分的死去,最后,他连死都不能死,只能苟活万年,终生与孤独寂寞为伴。”
傻女子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眸却无比冷冽的看着陈悟真。
就仿佛,这句话绝不是说给星耀梵听的,而就是说给陈悟真听的。
而这样的话,实际上,类似于陈婉茹前世自杀在陈悟真面前的时候说的那句话。
也类似于陈婉茹在之前璇玑石里定时传讯的时候,说出的那句话。
这时候的傻女子,没有模仿陈婉茹,却又开始像陈婉茹了。
这一会儿的时间,她已经神似陈悟真身边的好几个女子了。
先是九天神皇,然后是方凌曦口中的‘她’,接着是魔魂少女,然后是南宫雨薇,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的陈婉茹。
陈悟真心中有很多疑问。
但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询问出来。
他知道,即便询问出来,也绝不会有结果。
即便有结果,那结果,也绝不会是真相。
此时,星耀梵却并不知道,傻女子的话,并非对他而说。
他悲叹道:“我并不是傻子,自是知道你实力超凡入圣,绝不是我星耀梵可以对付的。所以即便是要反抗要报复,大抵上也只能报复我自己——弱是原罪。我自己弱,落得这般地步,便是我自己活该。”
傻女子笑嘻嘻的道:“你倒是有些不配合,这很不好。你并不是傻子,但不妨,当个傻子好了。”
傻女子说话的时候,猛然一掌拍在了星耀梵的脑袋上。
星耀梵浑身一震,头顶的某一道命运气流,仿佛瞬间被打散了。
那一刻,儒雅、洒脱不羁的星耀梵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一看就知道心性暴戾、狂躁,自觉高人一等的中二青年星耀梵。
而这样的星耀梵,也才是之前夏明渊等人遇到的星耀梵。
这时候,皇羽茜因为受辱,自觉无颜于世,而自我化道,彻底香消玉殒了——现实是否如此,没有人知道。
但是在问心桥这片区域里的皇羽茜,不仅死了,还死得干干净净,烟消云散。
她的精气魂本源,似乎都被问心桥完全吞噬了。
是以,这时候的夏明渊、姬浩源两人,也才打开了六识,并看到了不同的星耀梵,化作了他们认识的星耀梵的过程。
“我们之前遇到的星耀梵是傻子吗?”
夏明渊眼中显出惊疑不定之色。
姬浩源摇头,眼神回应道:“他不仅不傻,相反比我们都还要聪明,怎么可能是傻子?”
夏明渊轻轻点头,道:“那,星耀梵这样的存在,在那傻女子眼中,就是傻子。而我们,大抵上,连傻子都不如。”
姬浩源略微叹息,道:“是的,在她眼中,这便是事实。我们不仅不如傻子,也不如蝼蚁。”
夏明渊叹道:“弱是原罪。”
陈悟真忽然道:“弱不是原罪,弱者之心才是。”
夏明渊和姬浩源同时沉默。
星耀梵这时候,似乎已经看到了陈悟真。
他反而看不到傻女子了。
“小杂种,夺妻之恨,辱妻之仇,我一定会百倍奉还的!你等着,我们不死不休!”
星耀梵咆哮如狂,双眼血红。
“太傻了点,唉,你这样的表现,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
傻女子说着,抬手一挥,星耀梵仿佛一道灰白色的命运气流,竟是瞬间被挥走了。
仿佛一枚纸片被大风刮走一样。
陈悟真皱眉。
“唉,无趣,当真是无趣。我既然来了,你还不走吗?剩下的事情,还是交给你们去办吧。”
傻女子忽然开口。
这话说得相当的莫名其妙。
但,她口中的‘你’,陈悟真知道,她是说的‘方凌曦’。
她要让方凌曦离开?
陈悟真抱紧了方凌曦,同时无比忌惮的盯着那傻女子。
“轰——”
便在这一刻,虚空仿佛忽然裂开了一道痕迹。
恐怖的虚空之力,竟是瞬间分离了问心桥。
桥断了。
陈悟真和方凌曦忽然分开。
他站在桥的这边。
方凌曦站在桥的那一边。
一只只黑色的鸦雀,飞舞而来,在断桥上,搭成了一座桥。
但那座桥,无论飞来再多的鸦雀,都无法将这座桥衔接上。
“我说了,我来了,你就该走了。不过,那一曲鹊桥仙词,的确有着未知的力量。那仿佛蕴含着一个神奇世界的造化之力。那么,吟一曲鹊桥仙词吧,或许我被感动了,你们之间,便还有一线希望。”
傻女人戏谑的笑着,那笑容,逐渐化作了无比巨大的鬼脸。
这一张巨大的鬼脸,前所未有的巨大,遮天蔽日,遮蔽了这个世界的所有天空。
天空中的鸦雀,在这种鬼脸的七窍之中飞出来,又被呼吸等力量吸收进去,竟是形成一种诡异的吐纳循环。
而那断桥,依旧衔接不上。
陈悟真和方凌曦,就像是身在两个不同的空间世界,根本无法相聚到一起。
“不吟诵?来,我帮你吟诵吧。”
“纤云弄巧,飞星传恨,银汉迢迢暗度。
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
柔情似水,佳期如梦,忍顾鹊桥归路。
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可惜啊,没有归途,也没有效果呢。”
“唉,委实无趣,两个从来都不曾在一个时代的人,想跨越天地的命格来谈恋爱,这又怎么可能呢?还是……接受命运的安排吧。”
那傻女子一直在说着话。
如这样的话,似乎,也只有陈悟真和方凌曦可以听见。
“你该死!”
陈悟真沉声说出了三个字。
他整个人,处于极致癫狂的边缘地带。
“咯咯咯,真是无趣。我走了,这里,还是交给你们吧。”
傻女子笑着,身影却很快消失了。
她的话说完,虚空呜呜咽咽的发出了很诡异的声音。
然后,十二名强者的身影一点点的凝聚了出来。
之前卖胭脂水粉的老妇人。
老妇人并不老。
不仅不老,还非常的年轻漂亮。
老妇人身边,是老瘸子和小姑娘。
老瘸子也并没有瘸腿,也同样不苍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