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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宇寒说着,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方凌曦一眼,道:“这是你的选择,而且,事情已经发生,也没机会改变了。所以,不论结果如何,我终究是希望,在这个过程之中,你……能快乐,幸福一些。”
方凌曦轻叹了一声,道:“有那一句‘为曦消得人憔悴’,我其实已经心满意足了。不论那是不是他想亲近我而故意说的,都很幸福。”
陆宇寒道:“你爱上他了。”
方凌曦有些茫然,道:“爱?这就是爱吗?我不知道,但觉得,若是,其实这感觉也不错。只是,如我这般人,是没资格爱的,害人害己。”
陆宇寒道:“你应该坦然面对,不然如此心结,导致念头不畅达,抑郁症结加重……你还怎么为他付出,怎么成为他的鼎炉?怎么庇护他成长?”
方凌曦脸色明显黯淡了很多:“表哥,若是我不在了,你帮我——”
“你别想了,为了帮你,我已经和妹妹断了关系,妹妹觉得,陈家人都是白眼狼,根本不知好歹,不值得付出。祖辈的老一套规矩、早就该抛弃了……
人总是自私的,我现在只想逃离这可怕的阴影影响,寻一份自由的爱情。
我想与夏妍卿一起,浪迹天涯,远离红尘纷扰。
所以,抱歉,表哥不能帮你,你得靠你自己。
你若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,当初,就不要倔强的接下这份契约!因为,其实我妹妹早就准备好了,并与族长谈过,可惜,族长终究还是选择了你。
这也是她很生气的原因所在。”
“原来,原来霜寒表姐也,也知道这件事?”
方凌曦有些吃惊,随即又有些释然,心中很多的疑惑,也因此而得到了解答。
也只有这样,才可以说明,为什么陆霜寒忽然和她的关系变得极为冷漠。
“嗯,知道,我们几个核心的传承者,都是知道的,只不过,如今也只有我们三人,再加上翠鹂还活着而已。而且,因为这件事,恐怕,我们都很危险。
如果悟真不值得,我便打算强行带走你,送你入云霞宗。这其实也是霜寒的意思。然后,她会取代你,去做你所做的事情。
不过,现在看来,悟真很不错。”
“他怕是知道契约的意义了。”
方凌曦沉吟半响,叹道。
“嗯?怎么可能?不可能的!”
陆宇寒无比震惊。
“真的,你不明白,不明白他先前的桀骜和如今的变化。”
方凌曦再次叹息。
随即,她便将陈悟真之前去风月楼各种飞扬跋扈、以及和风雨彤、万宏兰等人眉来眼去,创作诗词想赢得林湘儿垂青以求一亲芳泽之类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,又谈到契约之后,陈悟真莫名其妙的一系列变化。
陆宇寒脸色颇为阴晴不定,神色也很是动容。
等方凌曦说完,他才长叹了一声,道:“我很确定,他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,所谓的‘为曦消得人憔悴’,这恐怕也并不是感情,多半,是对于我的一份亏欠心态吧。所以,我也更难面对他了。对他是真好,还是假好,是真心,还是源自于愧疚、责任,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们这种情况……开诚布公的谈谈吧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都夫妻了,又有什么不好谈的?实在不行,等他踏入天元境后,直接……算了,一切顺其自然吧。”
陆宇寒也有些头痛,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
方翠鹂默默的跟随着,她也听懂了这些话,但却觉得很疑惑——这事情很简单啊,姑爷不是想造娃娃吗?等没有隐患了,你们造个娃娃,不是什么矛盾都没啦?
只是,她虽有这般想法,却也没好意思说出来。
造娃娃……那实在是太羞人了。
……
陈悟真静静的盘坐着,眼中,却流淌出了一抹复杂之色。
他的感知能力极强,院子外的那低声的交流,饶是双方压得很低,他终究还是听到了绝大部分。
哪怕,他其实并没有刻意去听。
但《伏天古经》运转之后的效果,几乎相当于让整片天地都变得格外的静寂。
如此静寂状态,外面的人交流,声音自然格外清晰。
“或许,我应该更强势、霸道一些。凌曦,等我祭炼完神体道胎,我便会亲口告诉你——不要担心我,你的夫君,真的很强!你若觉得带我修炼很为难,那我就带你修炼好了。”
陈悟真喃喃自语,随即,心一沉,所有意识,全部涌入分身于秋寒体内。
下一刻,进入荒阵之中的于秋寒,浑身多了一股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气势威凛。
只是,这气势威凛产生之后,和荒阵逸散出来的气势形成了一定的冲击。
“呲呲——”
一缕缕无形的能量,自于秋寒身上逸散出来,他的身体表面,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。
“这具身体,果然还是太废了。看样子,那一颗天虚人丹不是没效果,而是这具身体,还没有得到彻底的改造,终究不像是曾经的于秋寒那样强大。
也是,少了这么多年的蛰伏,少了《大阴阳混洞真经》的磨砺,这具身体的所有能力,几乎没有释放出来,自然不会很强。”
“再加上,重生之前那一世,于秋寒有无数奇遇,而这一世,于秋寒还没来得及遭遇奇遇,就被我炼成傀儡了。”
“这分身不行,就算计夏妍卿一把,借机毁掉。”
陈悟真沉吟之间,抬手,汇聚天元之力。
天元之力凝聚之后,化作一道道的诡异的符文形态,像是一朵朵的云,逐渐的流淌到了那荒阵之中。
原本还无比复杂的荒阵,却明显的开始变得安静了下来。
其如水幕般的涟漪上,那一层层的氤氲光晕,也极速的开始黯淡了下来。
这一幕,简直是比关闭荒阵的效果,都还要来得惊人。
陈悟真走近了九窍奇石,手指头轻轻的点了上去。
“嗤嗤——”
一缕白烟从陈悟真的手指上喷了出来,他半根手指,几乎立刻被腐蚀了,血肉消失,露出了指尖的森然白骨。
“嗡——”
陈悟真一缕神火气息逸散出来,驱散了手指上的腐蚀能量,然后运转血脉之力,很快恢复了指骨上的血肉。
即便如此,他脸色依然明显苍白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