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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表情里分明写着:这是不可能的。
余少为勉强咧嘴笑了笑,为两人都倒了酒,将酒杯递向黎寒磊:"其实,雪儿比你更了解我。黎寒磊,我比你更专情,你只是不知道罢了。"
黎寒磊耸眉,片刻,毫不容情地笑了起来。余少为也不解释,闭目,眉头锁下一片痛楚。
陪着余少为喝了一夜的酒,黎寒磊带着满身的酒气回到黎宅,拉开房门,却看到江盈雪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,看到他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"怎么了?"黎寒磊一急,将她拉入怀抱,江盈雪唔唔地竟然哭了起来。"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。"
"我怎么会不喜欢你,怎么可能!"黎寒磊连连追问,不断保证。江盈雪抹着泪花不情愿地开口:"那为什么你昨晚让郭子幕送我回家,晚上也不回家了?这么久以来,你一直都在家睡觉的。"
江盈雪这么质问他,不仅没有让他觉得不快,反而特别满足,沉吁一声才道:"我是怕晚上对你要个没完,你今天没精神陪孩子,才出去的,天知道,我有多想你。"
他在她耳边沉叹,只要接近她,他就会忍不住要她。她,就像他身上的毒瘾,再也戒不掉了。
江盈雪的脸突然红了起来,黎寒磊喉结滚了滚,吻上了她的耳垂。
"不要,昨天中午已经……好多次了。"她羞怯地推他,他顺势将她放倒,吻着她的脸霸道地耍赖:"昨天已经过去很久了,我现在就要。"
江盈雪向来没有抵制他的能力,只能缴枪投降,黎寒磊满足地吻着她的身体,室内空气暧昧起来。
门外,突然响起了敲门声,张管家站在并未关严实的门外,声音略显急促:"老板,刚刚韩先生打电话过来,孩子受伤了。"
所有动作停下来,黎寒磊不情愿地放开了江盈雪,江盈雪一个翻身滚下床,拉开门顾不得收拾身上凌乱的衣服,拉紧了张管家的臂:"哪个孩子?"
医院里,人来人往,医生和护士的脚步格外匆忙。江盈雪软着身体狂奔而来,几次差点支撑不住身体,耳朵里响着张管家的话:"韩家人说您的孩子从二楼跌下去,情况很不好,现在被送到了东江第一人民医院。"
"雪儿,冷静点,没事的。"黎寒磊跟在身后,适时扶住她,她才不至于倒下。急救室门外,韩宇峰捂着脸似在流泪,佣人还在不迭地解释:"我就是去取东西,只是一小会儿,小少爷就自己爬了上去……我真的只去了一小会儿,不到一分钟……"
宋明媚和韩子方从另一个方向赶来,叭叭地在佣人脸上拍下两个巴掌:"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我的孙子要有个三长两短,我让你陪葬!"
江盈雪已经没有心情关注佣人的委屈,几乎扑到了韩宇峰的面前,身体无力,跪在地板上,拉紧他的袖,虚弱地出声:"怎么样?孩子怎么样?"
韩宇峰终于抬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泪。他的表情相当难过,甚至绝望。
"病人需要马上输血,他是O型的,这位先生的血型不符,血库里已经没有这种血型。"护士走过来道。
"可我的是RH阴性啊。"江盈雪绝望地喊。
韩子方抓紧了护士:"怎么可能!我儿子是A型血,她是RH阴性,怎么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!"
"爸!这事你不要管!"韩宇峰大吼。
护士开始催促:"孩子马上就要输血,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是O型血!"
"我是!"黎寒磊锁紧了眉头,跟着护士走了进去。宋明媚开始审问韩宇峰:"你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孩子怎么可能是O型血。"
"别问了!"韩宇峰咬紧牙,固执不语。江盈雪思绪慢慢清晰,她学医,当然明白,这个孩子……不是韩宇峰的。她只跟……黎寒磊和韩宇峰有过关系,那么,孩子……
"孩子是黎寒磊的是不是!韩宇峰,你一直都知道,对不对!"江盈雪扑在他面前,对着他又揪又扯。韩宇峰像一座雕塑,岿然不动,也不反抗,眉角颤抖,闭紧的眼里淌出滚滚的泪滴:"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"
过道里,已经没有了韩家人的影子,韩宇峰是被韩子方手下的人强行带走的。坐在孩子身边,握着他的一双小手,江盈雪耳里响着韩宇峰绝望的话语:"雪儿,我爱你,我想留下你,我以为留下你的孩子就可以永远和你保持联系。那夜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,我想过,但我没办法对你下手,我想只要把你留在身边,迟早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跟我,献给我。我以为自己会等到这一天的,对不起,我没有照顾好你的孩子!"
原来,孩子一直就是黎寒磊的,原来,她从来就没有背叛过黎寒磊。抹抹眼角的泪,江盈雪想笑,却看到受伤的孩子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黎寒磊从身后慢慢走过来,坐在她身边将她揽入怀内:"孩子是我们的,对不对?"不用问,他早已猜出。江盈雪用力地点头,他幸福得吻紧她的唇:"雪儿,谢谢你。"三只手交握,还有什么比骨肉重逢更让人欢欣?
"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这样!"桌面哗啦一声被人扫掉,紧接着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。韩晴儿气喘吁吁地吼着,脸部早已扭曲变形。
她的胸脯剧烈起伏,咬紧了牙根,气息不稳,眼睛瞪圆。
门,突然被人踢开,韩宇峰通红着一双眼冲了进来,立在门口,咬牙切齿。
"说,是不是你干的!"
韩晴儿的脸白了白,马上恢复了正常:"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"
"***!亏江盈雪还处处为你着想,你竟然要害她的孩子!"韩宇峰用力地吼着,韩晴儿也跟着愤怒起来。
"韩宇峰,你就是个傻瓜,替别人养孩子的傻瓜!要不是你这么自以为是,说不定今天我可以得到磊哥哥,你也有机会得到江盈雪!我这是为我们两个人着想,你这个混蛋,你坏了我的好事!"
"韩晴儿,你该打!"韩宇峰挥动拳头,后面赶来了韩子方和宋明媚,及时拦下了他。
"出的丑还不够多吗?还要闹到什么时候!"
韩宇峰突然软下来,呼呼地喘气。韩晴儿蹙眉,一脸痛苦。她只想惩罚江盈雪,让她后悔,让她难过,她还想趁着江盈雪照顾孩子无法分身的时候回到黎寒磊的身边。黎寒磊一直在意那个孩子,只要她多制造误会,黎寒磊一定会迁怒江盈雪的。她的计划完美无失,只除了--孩子根本不是韩宇峰的。
现在,所有的事情都朝反方向发展了,江盈雪有了黎寒磊的亲生孩子,她还有什么理由回到黎寒磊身边?
她气得狠狠地跺脚,冲了出去。
酒吧里,灯红酒绿,只有她一个人独醉,不断地灌酒,恨不得把酒吧里的酒喝个干净。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为什么全世界都要跟她对抗,为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就是得不到!
"晚上好。"在最不想见人的时候,偏偏有人走近。韩晴儿看一眼来人,冷冷地哼了一声,继续灌酒。
"为什么不跟我合作呢?你阴险毒辣,我不择手段,我们是天生的一对。你恨黎寒磊,我也恨他,我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!"阴黑皮肤的男人坐下来,揽上她的腰。韩晴儿用力拍开他的手,不愿意承认般吼出来:"不好意思,我和黎寒磊很好,我生了他的孩子,我不可能害他,因为他是我孩子的父亲!"
她摇摇摆摆往外走,男人并不阻拦,塞过来一张名片,"好好考虑一下,想通了打我的电话。"
"不,我还有孩子,还有和磊哥哥的孩子!"韩晴儿把名片置于掌中扭成一团,用力地甩进了小包,新的希望升腾起来。
韩晴儿打江盈雪电话的时候,小雪峰刚刚清醒,当她哭着说想要见见自己的孩子时,江盈雪的目光里全是小雪峰。她的心此刻无比柔软,经历了差点失去孩子的痛苦,对韩晴儿的祈求已经没有了拒绝的能力。
"好吧,我让佣人抱到医院来,你可以趁这个机会看看。"
虽然不待见韩晴儿,但黎寒磊对于自己的孩子还是很重视的,江盈雪怕出什么意外,只能这样。
看着韩晴儿抱着孩子又是亲又是哭的,江盈雪的心都快要碎掉了。
"雪儿。"韩晴儿搂着孩子突然跪了下来,江盈雪吓了一跳,忙拉她起来。韩晴儿唔唔地哭着,不断地向她倾诉:"雪儿,你也是为人父母的,知道孩子不在身边有多苦。你看看吧,凯凯才这么大,我就不能守在他身边,这对他多么地不公平啊。雪儿,我什么都不求了,我什么都不要了,求求你,让我回到孩子身边,让我看着他成长吧。"
江盈雪为难了,她一边对韩晴儿的话深有同感,另一边又知道黎寒磊已经不可能让韩晴儿回归。
"雪儿,我知道,磊哥哥最听你的话,我保证,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的,我只安静地呆着,能看着孩子就好,雪儿,求求你,帮帮我吧,帮帮我的孩子吧。"
她还能说什么?经历过失子之痛,她能体会这种痛楚的深刻,不觉间,已经点下了头。
"真是太谢谢你了,太谢谢你了,我现在就回家,收拾东西。"韩晴儿抹着泪花站起来,眼底的感激让江盈雪把最后一份疑虑都打消。先让韩晴儿住着吧,相信黎寒磊会理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