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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这是她的工作,不是吗?
若无其事地摇头,她淡淡地开口:"没事,只要你满意就好。"
黎寒磊被她的话弄得微微有些不快,他觉得他们这像在做生意,她给自己服务,让自己满意。他其实更想听到她的抱怨,那至少说明他们是平等的一种交往关系。
或许,还需要些时间吧,他乐观地想。
他突然觉得心烦,遂滑下床,收拾一下自己,连早饭都没有吃就去了公司。江盈雪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心里又在担心孩子,他那么小,会不会饿着,会不会冻着?她好想打个电话问问韩家人,于是小心地按了韩宅的电话。
"喂?"那头竟然传来了韩宇峰的声音。江盈雪叭地按断了电话,胸口不断地起伏,迅速将手机关机。
就算她真的很想念孩子也不能冒险和韩宇峰说话啊。
只是,对于孩子的思念越发强烈,她的心口像一把爪子在挠,不得安宁。江盈雪耐心地看表,直到时间过去了半个钟头,才敢再次打开手机。还好,没有短信也没有来电提醒,看来,韩宇峰还没有意识到是她打过去的电话。
现在,他应该不会在电话机旁了吧。小心地再次按动号码,拨通了韩宅的电话。这次果然不是韩宇峰接,而是一名佣人。
"您好,我只是想问问,孩子还好吗?"她握紧电话急切地问。
"挺好的,是……江小姐吧。"佣人的声音战战兢兢,马上,她听到话筒里传来了孩子的声音。
"是……是我的孩子吗?"
她激动地把电话贴得更紧,恨不得沿着话筒线回到孩子的身边。
"是……的。"
孩子,她的孩子啊!小小的孩子咿咿呀呀地发着声,才两个月吧,这么小,就离开了妈妈。江盈雪的眼泪哗哗地流,她甚至听到了孩子嘴里不太清晰的"妈"的发声。
"宝贝,宝贝……"她握着话筒不愿放手,不断地呼唤。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张管家面色冷淡地出现在门口,江盈雪手里的手机打落,她看到张管家手里带着天线不断闪烁的东西,面色发白。
"江小姐,您应该明白,老板是不允许您和韩家有任何来往的,包括电话,所以希望您能自觉一些。这次我就不向老板汇报了,但,没有下次。"说完这些话,她叭地关紧了房门,过道里传来了阵阵鞋音。江盈雪无力地关掉手机,逼着自己认清现实。黎寒磊在家里装了手机窃听装置,她怕是以后再也没有自由的日子了。
韩宅,韩宇峰听着突然中断的电话音,抱紧了孩子。佣人不安地看着他,好半天才敢出声:"少爷,小少爷该休息了。"韩宇峰这才把孩子递过去。
刚刚,他一直用免提听着江盈雪的声音,不想给她增加麻烦,他没有吭声。她的笑,她的哭,她的喜,她的悲都深深地沉入了他的胸膛。虽然因为她而失去了一条腿,但他从不后悔。
他很想问一句:"雪儿,你过得可好?"不过,他知道,不打扰她才能过得更好。手推轮椅,走向育婴室,孩子已经睡着,胖嘟嘟的小脸上已经显出了江盈雪的影子。
他的手掐紧了门,声声低语:"雪儿,我没有能力保护你,但,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儿子的。"
终于到了可以探视儿子的时间了,江盈雪别提多高兴,她把自己最近亲手织的毛衣和买的玩具一一收好,弄了满满一大袋。
一会儿,韩宅车的在门口响起了喇叭声,她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。门口,韩家佣人抱着孩子走出来,江盈雪搂着孩子,叭叭地流眼泪。
孩子是韩子方亲自送来的,他探出头来道:"江小姐,黎总裁说了,五点钟之前我得把孩子接回去。"能和孩子见面就已经不错了,她还敢奢求什么?抱着孩子,她喜滋滋地进了屋。
车里,突然爬起了一道身影,瞅着江盈雪消失的方向眼里流露出恨意。"可恨!都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!"韩晴儿咬牙切齿地吼。
韩子方无奈地锁紧了车门,叹息着回头道:"晴儿,你都看到了,现在她已经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了,为了你哥作想,别再闹下去了,黎寒磊不可能回心转意的。"
"够了!"韩晴儿不顾韩子方长辈的身份,用力地吼起来,"你们就想着哥,有没有关心过我的感受?"
"晴儿,黎寒磊这个人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?他不要你了就是不要了,你再说什么也挽回不了他的心。你做的那些事,他没有惩罚你就已经不错了。"
韩子方莫可奈何的劝说惹得韩晴儿更加暴怒:"这全都怪你们,知不知道!要不是你们一再地胁迫我跟黎寒磊结婚,我怎么会爱上他!今天的悲剧全是你们酿成的!"
"韩晴儿,你说的是什么话!如果不是黎寒磊让你收心,你今天指不定成了哪家夜总会的头牌呢!"韩子方也气了,说话口不择言,"当年要不是我们极力为你隐瞒,你早就臭了名声了,别说做几年黎太太,怕是送给黎寒磊,黎寒磊也不要!你这种女人也只有黎寒磊这样的要才会毫无条件地去信任,当时多少人说你不干净,甚至连他妈都说你不能成为黎太太,他还是娶了你,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说你是他最爱的女人,你知足吧。"
这些话勾起了韩晴儿心底的痛处,想着当年,甚至有女人当众指责她跟她们的老公保持不正当关系,她违心地告诉他,她们都是嫉妒,才会编出这些瞎话来,没想到,他却信了。
因为她是韩晴儿,所以他选择相信。那个时候的她有多幸福啊,被黎寒磊无微不至地呵护着,就像被人捧在手掌心里的花朵。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,轻易地迷失在了他给的温柔里面。
可是,她的命怎么会这么苦?先是得了不治之症,好不容易把病好了,却又出现了江盈雪,可恨,可恨啊!
温柔有如昨日,她怎么能放手,怎么能!
她用力地拉车门,喊了起来:"快放我下去,我要回家,我要跟磊哥哥认错,我要重新回到他身边。"
"你疯了吧。"韩子方把车门锁得死紧,车身一转,驶向回路。
江盈雪把孩子放在新买回来的摇篮里,小心翼翼地摇晃着。有半个多月没见了吧,孩子长高了不少,也胖了,已经知道对着她咿咿呀呀地发音。
佣人笑盈盈地走过来,手里拿着调好的牛奶,江盈雪接过去置于孩子唇边,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喝着奶,满心欢喜。
她兴奋得像个孩子,根本不准佣人帮忙,自己亲手给他换尿布,哄孩子睡觉,给他唱歌,因为孩子的回归,她阴霾了好久的天空总算清明。
可惜,美好的时光总是太短,当黎宅门外响起喇叭声时,佣人从她手里抱过了孩子:"江小姐,时间到了,我们得回去了。"
她一路跟随,看着孩子被抱进车里,灵魂脱壳,一颗心早跟着离去。
黎寒磊回到家,看到的是没精打采的江盈雪。他早通过张管家的汇报了解到她今天见儿子的情况,知道她此时在思念儿子。突然很想讨好她,黎寒磊觉得,只要不是让孩子回这个家,他愿意用一切方法让她开心。
走过去,顺势搂住她的腰,他把声音放得柔柔的:"怎么了?"
江盈雪这才抬眼,看到黎寒磊,微微惊愕。她刚刚太入神,竟然没有发现黎寒磊的回归。她匆忙站起,抹着发道:"回来啦,是先吃饭还是先冲凉?要不要我给你泡杯茶解乏?"
黎寒磊把她拉下,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,想了想道:"在家里一定很闷吧,明晚刚好有个应酬,我带你出去。"
她听话地点头,并不是很想去,但现在他跟她是一种协议关系,她有义务让他开心,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很用心地做他的女人。
她虚浮地展露一抹公式化的微笑,看在黎寒磊眼里,已经是最璀璨的花海。
不想见的人偏偏会见到,江盈雪更后悔来参加这个晚宴了。对面,余少为一身白色西装挽着好久不见的韩晴儿款款而来。
两个人,都是她不想见的。但,避开已经不可能了,余少为和黎寒磊是好朋友,他已经直接走向了他。
"磊哥哥。"韩晴儿装出一副巧遇的惊讶,软声呼唤。黎寒磊视她为无物,直接与余少为碰杯:"余大医生能出现在这种场合,真是很难得呀。"
"没办法。"
余少为无奈地抿了一口酒,看了一眼韩晴儿。韩晴儿今天穿着一袭天蓝色贴身礼服,整个身体被礼服裹得凹凸有致,并在一截花骨朵收底的裙摆里露出一双纤细白嫩的双腿,无疑成为本场最亮眼的人物。江盈雪穿着朴素了好多,但同样为天蓝色,贴在身上,与韩晴儿的礼服竟有几份相似。
礼服是黎寒磊带回来的,显然,这两件出于同一个设计师之手,还是同一个系列的。她把这当成了纯粹的撞衫,并未在意。
关于黎寒磊和韩晴儿离婚的事,媒体虽有所报道,但惧于黎家的气势,也只是选在小角落一笔带过。黎家向来低调,就连记者们都不知道他们离婚的真正缘由,今晚看到这奇怪的组合走到一起,各自留了一双小眼睛偷偷地观察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