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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盈雪心口重重地一痛,她想扑上去检查他的伤情,早被韩子方拦住:"江小姐,你要是真想救我们家宇峰,以后就不要和他来往了,算我求你!"
江盈雪的身子顿在当场,血液阵阵倒流,韩子方像看待瘟神般看她的眼神,好让人心伤。宋明媚边哭边和郭子幕的手下将韩宇峰抬出去,韩子方对黎寒磊点头哈腰表示感谢后,转身走向大门口。
"老板,这个孩子。"张管家把孩子抱了出来,江盈雪着急地想扑上去抱孩子,被黎寒磊一只单臂制止。
"这个孩子是他们韩家的,让他们带回去。"
"不要!"江盈雪滑倒在地,唔唔哭泣,徒劳地伸直手,孩子被韩家人抱入车里,越行越远……
黎寒磊缓身蹲下,将她搂住,唇置于耳边温柔出声:"雪儿,我们以后会有好多好多孩子,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……"
一夜的焦急,加上对韩宇峰的愧疚,对于孩子的不舍,江盈雪身体虚弱极了,气血上涌,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黎寒磊烦乱地坐在沙发里,仰首望向楼梯口,像在等待什么。郭子幕从门外走进来,犹豫一下,还是出声:"老板,高层会议九点钟开始,只有十五分钟了。"
他像没有听到一样,不起身也不下命令,目光未曾转移。
楼梯上,张管家带着佣人走下来,他几乎一跃而起,出声问道:"怎么样?她吃了吗?"
佣人垂首,他看到了盘子里的碗,依然盛得满满的,已经明白了一切。
"江小姐不吃东西也不说话,每天只是坐着。"张管家如实相告。黎寒磊气得一把掀掉了佣人手里的盘子,怒气冲冲地冲上楼。
房里,江盈雪习惯性地靠在床头坐着,巴掌大的脸因为营养的匮乏而泛黄,薄薄的面皮呈现出不健康的透明色。眼窝深陷,眼睛出奇地大,空洞无波,像个芭比娃娃,没有半丝生气。
半个月来,她一直这样,除了坐着发呆就是睡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,仿佛欢乐痛苦都已远去。黎寒磊看着眼前的她,心口狠狠地扭起来,痛出一身冷汗。如果她大吵大闹、寻死觅活,他都要好受一些,现在这副样子,和植物人活死人有什么区别!
他大步走过去,用力地揪紧了她的手,把她从床上拉起来,甩在了地板上。江盈雪分明被弄痛了,却依然没有表示,黎寒磊气得差点一拳打在了她身上。呯一声,最后,拳头落在了地板上。
"江盈雪,你到底要干什么!"
那些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?仅仅因为一个韩宇峰,她就绝然成了这样?
"就算死,我也不会把你让给韩宇峰的!你再这样,我一定会让韩宇峰快点去死!"
他吐出狠话,当看到江盈雪脸色迅速苍白后反倒快活了一点。
"我不是在想韩宇峰。"话一出口,眼泪叭叭地就流了下来,她是在想孩子了,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。虽然看到孩子,她会有负罪感,但她还是希望可以伴着他成长,让他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啊。
"可不可以……让我见见孩子。"
他恨不得马上答应她的要求,只要她不再难过,不再心痛,他什么都愿意。然而,他知道,如果让她见了孩子,她估计会想更多,甚至还会想着回到韩宇峰的身边去,他不想失去她,也不能失去她!
黎寒磊用力咬牙,把心底那份对她的不忍压了回去,没什么感情地道:"想要见到他不是没有可能,这得看你的表现。"
"你要我怎样表现,只要能看到他,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!"这就是母亲和女人的区别。一旦女人成为了母亲,可以为孩子做任何事,包括献出生命。太多太多的例子证明的母亲的伟大,他们的舍身往往出于本能,没有任何的做作。
江盈雪的心已经和孩子连为了一体,为了孩子,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"好!"黎寒磊将她抱上了床,缓缓出声:"第一,你从今天开始要好好吃饭,好好生活,第二,从今天开始,用心地做我的女人,心里不能有别的男人;第三,如果你前两条做得好,我会让你一个月探视孩子两次。"
好好吃饭,好好生活,这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啊,只要有了孩子,她还有什么做不到的?而做他的女人,虽然在道德上过意不去,但他们终究有过那么深厚的感情,还有过无数的肌肤之亲,她也能做到,可是,为什么只有两次的探视权?
"可不可以多给一点看孩子的时间?"她祈求般道。黎寒磊无情地摇头。能让她见孩子已经是他的最后底线了,他不能制造让她与韩宇峰过多接触的机会,更不能让孩子扰乱了她的生活,让她借着看孩子而思念韩宇峰!
"同意与不同意在你,这是我的底线!"他冷酷出声,没人知道,他的心底有多么害怕,害怕她反对,害怕她继续绝食跟他对抗下去。
江盈雪迟疑了好一会儿,终于点了头。黎寒磊的心情一时开阔,脸上却仍然维持着冰冷,努力把那份喜悦压下去,沉声道:"晚一点我会让律师送协议。"
转身走出,落在袖中的手开怀地掐动着,这个时候,他真的很想放声大笑。
因为江盈雪在家,黎寒磊回来得特别早。屋里,在张管家的安排下,佣人们已经朝桌上送饭菜,江盈雪安静地坐在桌前,像个贤惠的妻子。
黎寒磊心情大好,坐在她的旁边,张管家难得在饭桌上多话:"老板,这是江小姐特意下厨为您做的,希望您会喜欢。"她眼底盛着难得的笑意。
黎寒磊吃惊不小,握着江盈雪的小手不敢置信地道:"这些,都是你做的?"
"嗯。"江盈雪不太习惯地抽回手去,她今天一天都在想着如何用心做他的女人,所以才亲手做了这些菜,没想到他会这么高兴。这似乎是她本职之内的事情,看到黎寒磊高兴,她并没有特别地兴奋,只是觉得自己做对了。
黎寒磊的兴致特别高,晚饭吃了不少,还喝了红酒。江盈雪却显得有些局促,她觉得自己和他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吃过晚饭,黎寒磊没有马上进书房,而是坐在客厅里陪着她看电视。胡乱地调台,有他在,她很紧张,不知道该看什么节目好。黎寒磊也看出了她的局促,接过她手里的遥控器甩在了一边。
他忽然很想让她高兴,忍不住想要讨好她。"雪儿,还想回医院去上班么?"当医生一直是她的梦想,以前提起当医生,她的眼睛就会发亮。江盈雪的眼睛只微微亮了一下,马上暗下去,随即摇头。
"不,不想去了。"
她这么几次去医院都没有呆多久,与其占着这个名额,不如给更有需要的人。更何况,她不敢面对余少为,很害怕他知道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当心里有那个人时,就格外地担心他知道自己的丑事。先前和黎寒磊保持着不正当关系也就算了,现在竟然生下了韩宇峰的孩子,他会怎么看待她。
黎寒磊并不勉强,只道:"好吧,如果想去哪里告诉我。"
去哪里?还是乖乖呆在黎宅,用心地做他的女人吧。或许哪天,他高兴了,会让孩子回到她身边,又或许哪天,他找到了更能让他欢心的女人,把她放掉。
"跟我回房。"他在她耳边低语。江盈雪脸红了红,她知道所谓的回房是做什么,这是她现在的工作,就算觉得不妥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。随着他,走进了他宽大干净的房间。
……
悠悠醒来,黎寒磊竟然没有离去,而是温柔地抚着她的发。她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的?
"为什么受不了了都不说?我不想把你太累。"黎寒磊在心里责怪自己的贪婪,又免不得提醒她。江盈雪意识到他的话意,脸不自然地红起来。昨晚,她最终因为承受不了而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