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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盈雪愣了愣,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。想起他前些天的失落,忍不住问:"怎么样?你的公司现在怎么样?"
"我们得到了风云集团的一个大单,所以的困难迎刃而解。盈雪,是你在帮我吗?"他春风拂面,一派气闲,看她的眼神淡雅却充满了感激。
"不是。"她摇摇头,略带惊讶。但听到洛风的公司已经解了难,也跟着开心起来,"或许是你们公司的实力和条件打动了他们。"
终究,黎寒磊不是一个感性的人,不会因为个人情感而没有理智地帮别人。
洛风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看看她手上的东西,问道:"去哪里,我送你。"
江盈雪本来不想让他送,他却早已热情地扶着她的臂绅士地将她扶上了走。
"那个人你认识吗?"洛风启动车子,指了指后视镜。江盈雪回头,看到一个身影迅速离开,摇了摇头。
"那个人一直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张望,有时举起相机拍,我还以为跟你熟的呢。不会是你得罪了谁被跟踪了吧。"
洛风开着玩笑,江盈雪只淡然一笑。她似乎还没有到需要人跟踪的地步,简单的生活,简单的工作,只要坐在咖啡厅里就可以了解一半。
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两个人很快转移了话题。
在东江医院门口,江盈雪下了车,却没有进去,而是站在门口仰望着"东江第一人民医院"几个字发呆。
直接手机响起,她才发觉自己已经出神了好久。
打电话来的是黎寒磊,让她在原地等着,过来接她。
她一再地表示自己可以回家,黎寒磊还是坚持。没有办法,她只能站在路边等他的车。
黎寒磊的车来得很快,上了车,郭子幕一转车头,朝着她住房的反方向行进。
"这是去哪?"她不解地问。
黎寒磊眨眨眼:"回家。"
"回……家?"哪个家?
当车子停在黎宅门口时,她才意识到他所谓的回家是回哪里。僵在车里不肯动,黎寒磊的手已经伸了进来:"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,我需要把你介绍给所有的人重新认识。"
"你……"他不会是要公开她和韩晴儿的身份吧。江盈雪担忧地看向他,他已经直接勾上了她的腰,将她带了出去。
"今天是什么日子,你还记得吗?"
"什么日子?"她在脑子里算计,最后啊一声叫了出来,"今天是你的生日啊!"
他用力地点头,带着她走向白色高贵的建筑,嘴里道:"我已经决定了,要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将你的真正身份公布。"
"可是爷爷……"
"别担心,有我。"
谈话间,两人已经来到廊下,张管家带着一干佣人排着整齐的队伍恭迎,韩晴儿兴冲冲地跑出来,在看到江盈雪时,脸上的笑容迅速凝固,身子摇了摇,几乎要倒下。
"磊儿,这是?"黎威由黎母推着从室内走出来,目光落在江盈雪的身上,背后的黎母面色已经沉冷。
"爷爷。"江盈雪轻轻地呼,有些激动。
"妈!"韩晴儿扑向黎母,握紧了她的臂,身体一软,又靠在了黎爷爷的轮椅上,软着身子一副向他求救的模样。
黎母不悦地指责起自己的儿子来:"你是怎么回事,随便什么人都能带到家里来吗?"
"江盈雪,你不是收了我的钱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我们了吗?你为什么……"韩晴儿泪眼汪汪,把这事情主动说了出来。轻易地将江盈雪定位成为收了钱还不知道收心的小三。黎母拉高了眉头,扭唇训斥:"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?为什么总缠着我的儿子不放,我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吗?"
"这是……"
江盈雪尴尬地直想退出,脸色青红不定,她本来就是个薄脸皮的人,如何经得起这轮番的攻击。
黎威不解地看向黎母,黎寒磊丝毫没有将众人的指责听在耳里,用臂撑起江盈雪软化下来的身体,给予她鼓励。
"妈,爷爷,我今晚想趁这个机会把雪儿的身份纠正一下。"
江盈雪碰了碰他的衣袖,低声道:"不要!"她已经看到了韩晴儿眼里含着的泪,还有那副孤独无依随时可能倒下的模样。
如果把事实说出来,她会得到怎样的对待?江盈雪心有不忍。
"有什么进屋再说吧。"一屋之主的黎威看出了些端倪,出声道。马上,黎母推着他,黎寒磊拥着江盈雪走了进去。韩晴儿摇了摇身体,眼里显露出不甘,用力按下手机,指节透亮,咬牙狠狠地出声:"东西还不来,要到什么时候!"
餐桌上,黎威理所当然坐在主位,挨下来是黎母,另一边是黎寒磊,接下去是江盈雪,韩晴儿苍白着一张脸,最后走进来,脸上泪水连连,一副欲倒的模样。要不是张管家出手扶一把,怕早跌倒在地。
生日蛋糕置于门口的餐车上,佣人垂手侍立,等待主人的随时召唤。黎寒磊不想再等下去,直接道:"爷爷,妈,我今天想说的事情是--"
"你……"
江盈雪出声阻止,已经无法撼动黎寒磊的意志。大掌在她身上捏了捏,给她安慰的一握,继续道:"雪儿才是真正的韩晴儿,跟我一起相处了五年的那个我最爱的女人。"
"这是怎么回事?"黎威看向黎母,黎母摇摇头,两人目光反复扫向江盈雪和韩晴儿,最后停在了黎寒磊的身上。
"我们……是双胞胎。"韩晴儿不得不如实承认,"因为一些事情,十几年前我们互换了身份。"
这无疑于爆炸性新闻,黎威和黎母一时无语,望向黎寒磊。黎寒磊点点头,看向韩晴儿,希望她能坦白自己的错误。江盈雪揪紧了一颗心,看着韩晴儿苍白的面孔,心更痛。
"算了,都过去了。"
"不!今天一定要说清楚,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。"黎寒磊十分坚持,制止了江盈雪的退缩。
韩晴儿已激动起来:"磊哥哥,你要我说清楚什么!我说清楚了就要退出了吗?你忘了吗?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!爷爷是因为我们的孩子才愿意动手术的,妈也是因为孩子才接受了我的!"
"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媳妇的真正面目,相信一定会改变想法的。"
"……"韩晴儿摇了摇,再不出声。
"说吧。"黎威出声,韩晴儿捏紧了指,狠狠地瞪着江盈雪,哀怨的目光里带了浓重的恨和责问。
江盈雪自然说不出口,韩晴儿也不可能亲口说,这个任务落到了黎寒磊的肩上。
"事情是这样的……"
"夫人,外面有一个送快递的,说这里有一份重要的东西,让您务必现在开启。"
张管家走进来,递过一个厚厚的袋子。黎母狐疑地接过,黎寒磊的话一时中断。
黎母从袋子里抽出了一叠照片,她一张一张地看着,脸色越来越阴沉,手越抽越快,原本就严肃的脸孔此时只能用暴雨来临来形容。
啪!所有的照片甩在了桌上,她终于发作:"磊儿,你想要告诉我的不会是你想娶这个不贞的女人为妻吧!"
摊在桌面的照片里,江盈雪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。照片里,她和不同的男人亲密相处,有拥抱的,有握手的,有扶臂紧贴的。
江盈雪眼睛眨了又眨,从照片里除了看到自己还看到了韩宇峰,洛风,刘居然。
洛风说有人跟踪她偷拍她,原来是真的!
"这些……"她想辩解,但所有的词句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。有什么样的话比明明白白的照片更有说服力?更何况这些照片选的角度独到,每一幅里的她看起来都和男主角亲密无间,若不是还记得过程,连她自己都要怀疑,她曾和他们发生过什么亲密的交往。
"韩晴儿终使有一千一万个错,她至少不会给我们黎家带来丑闻!黎寒磊,你选人的眼光越来越差!"
黎寒磊安静地盯着桌面上那些照片,久久不语,眉宇压得极为凝重。"我……没有……"江盈雪试图解释,他严肃了一张脸,没有任何的反应。
"这位江小姐,我的意思已经够清楚了,我想,你应该离开了吧,这终究是我们的家宴。"黎母发出了直接的逐客令。她若再留下去,便是真的不要脸了。
江盈雪慢慢站起,看了眼黎寒磊,转身走了出来。她并不在乎黎母的冷嘲热讽,却在看到黎寒磊的沉默时伤心了。
他原来还是不相信自己。
快步走出来,当铁门呯地关闭在背后时,她的心一凉一痛,沉到了谷底。
黎寒磊没有追出来,甚至没有叫郭子幕来送自己,任凭她在黑下来的路上独行。这里是黎家专属的别墅,早些年韩宅和别的一些别墅群都在这里,还算热闹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一带的别墅都搬离了,整个别墅区都成了黎宅的后花园,里面小桥流水,园林风物,足足扩大了几倍。
路面寂静得要命,虽然有路灯照着,仍透射出一种静的恐怖。
江盈雪收拢单薄的外衣,裹紧自己,有些失落地前行,身上一阵阵发寒,从头冷到了脚。
她跌撞着越过两边都种了苍翠荔枝树的密林一般的道路,听着各色虫鸣,觉得心里的冷更赛过了身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