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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是跨上一步,翻开了手中的本子,"十分钟后有个会议,会议结束后跟美国代理方恰谈合作事宜……"
"取消,取消,全部取消!"黎寒磊根本不听她的话,直接道。秘书愣在了那里:"可是……这些都是……"
"你没听到吗?"
秘书最终把所有的话咽了下去,转身出去关上了门。
黎寒磊这才轻轻拉开怀里的江盈雪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问道:"吃中饭了吗?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穿件衣服?"
江盈雪极不习惯他的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,推开他坐到了远远的沙发上,淡淡地出声:"我来一是跟你求一件事,二,是想告诉你,我今晚就走。"
黎寒磊所有的兴奋和快乐被这句话浇得烟消云散,他不再吭声,从身上摸出了烟猛烈地吸了起来。
江盈雪闻不惯烟微,轻轻地咳了几声,他这才狼狈地摁掉火,将烟灰缸丢进了垃圾筒。
"我听说因为我和韩晴儿的事你已经取消掉和韩氏的合作,我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来求你,但还是……希望你能继续和他们合作。这件事跟他们没有关系,我不想看到无辜的人受到伤害。"
空气寂静得要命,黎寒磊半个身子倚在办公桌前,呆呆地看着江盈雪的脸,体会着她的绝情,唇抿得紧紧的,眸光暗到几乎要消失。
江盈雪等了半天都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,这才抬头,迎接到了他的目光,脸不自然地扭了扭。"如果……你觉得不妥就当我没说。"
她急急站起,被他盯得很不舒服,只想逃离。
黎寒磊突然迈开大步在她站起的那一刻撅住了她的手。
"痛!"江盈雪痛得叫出了声,他突然松开,指不安地掐了掐,才再度小心地落在她的两臂。
"如果这是你希望看到的,我会照做!"
他用几乎以委曲求全的口吻跟她说话,江盈雪不习惯到了极点。有种狮子突然化身为小绵羊的感觉,怎么都令人无法置信。
低头,微点,简单地道一声谢谢,这是她所能做的全部。黎寒磊还没有放开的意思,她只能再次出声:"我是下午六点钟的飞机,得回去准备了。"
黎寒磊缓缓地放开了她,虽然留恋却并不挽留,眼底流露出痛楚。
江盈雪走了几步,又停了下来,她想到了韩晴儿。于是,开口道:"我不希望你们离婚,韩晴儿对你不错,好好珍惜她。"
"不想我离婚就留下!"黎寒磊突然大声道。江盈雪本欲迈开的步子顿在那里怎么也移不动。黎寒磊迈开大步来到她面前,突然抱紧她,唇狠狠地压了下来。他的唇压得极快又紧,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。
长舌直入,搅动着她的唇舌,急切地想要撩拔她的情欲。紧接着,身体被抱着朝后退,马上,门被关紧,他们已经进入了休息室。
江盈雪用尽全力将他推开,已经变得气喘吁吁,她想也不想就在他脸上扇下一巴掌,嘴里叫道:"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!"
五个指印迅速浮上来,可见她刚刚一掌的力道有多大。黎寒磊却根本不去管,只定定地看着她,眼神里盈满了绝望和无情,狠狠地掀唇:"如果你离开,我不仅马上和韩晴儿离婚,还会将韩氏彻底毁灭!"
这跟她有什么关系,可她却再也不敢动弹,任由他勾回怀抱,窝在他的怀里忘了反抗。黎寒磊的唇再度压下,依旧急切。
她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,瘫软在床上,看着身上绝望的男人,眼角划下了晶莹的泪滴:"黎寒磊,你把我当成了什么。"
身上的男人突然停止了动作,拧嘴无比坚定地道:"如果你愿意,我娶你做妻子,如果你不愿意,就一辈子做我的情人!"
他压下身子,啃咬起她的颈。江盈雪像一个皮娃娃般,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,任他为所欲为地索取着,看到的是无形的罗网,将她紧紧网住……
片刻之后,被子盖下来,将两人的身体遮住。黎寒磊抱着她往怀里揉,耳边响着温柔的话音:"雪儿,只要你呆在我身边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"
"那我让你不要碰我呢?"悠悠出口,江盈雪空洞的目光收回,落在他的下颌。抱着她的人身体一僵,良久都没有反应。
好久,他突然抽身,离开了她,低声道:"如果这是你的意愿,我保证。"翻身,下了床,怜爱地看她一眼,默默无声地拉开了房门。
江盈雪温暖的身体突然像跌入冰里,除了冷还有空虚,她像婴孩般窝起身体,缓缓盖下了眼皮。
接下来的日子,黎寒磊真的没有再碰她。他每天都回浴泉别墅,陪她吃饭,而后进入书房,似有忙不完的事。
江盈雪逼着自己忽视掉他,遂多看一眼都不曾,上了楼。楼下,只有佣人在叹息。
手机突然响起,江盈雪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,狐疑地接了下来。
"江盈雪,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!"是韩晴儿的声音!江盈雪的手颤了一下,面对这个本应该叫姐姐的人却一声也出不了。
"你叫黎寒磊不要跟我离婚,却天天霸占着她,江盈雪,你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?"韩晴儿的声音里带了哭腔,听得江盈雪的心扭了扭。她天生听不得别人可怜的声音。
"我没有。"极冷淡地想要撇清与黎寒磊的关系,她用力挤出这三个字。
韩晴儿的声调不仅没有平和,却越发激奋:"那你告诉我,现在他在哪里!他不是在浴泉别墅吗?你难道敢否认?"
"……"
无需否认,韩晴儿自有办法查出这一切。
"我知道你恨我,恨我当年把你推下涯,恨我占了你的位置,江盈雪,如果你真的这么恨,就拿一把刀直接杀了我,何必让我生不如死!"
她何尝不想在韩晴儿的胸口上落下一刀,更想问问她良心何在。江盈雪抿唇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"如果没有你出现,磊哥哥就不会变心!他以前对我那么好,现在……现在却连我的电话都不接!江盈雪,都是你!"
"……"
"如果没有你,爸妈就不会死,如果没有你,我就不会变成孤儿,如果没有你,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的不幸!"
"……"
都是她!
韩晴儿一连串的话将她柔软的心再次撞破,不愿回首的往事又浮上心头。
"你为什么要去取那个气球?如果你不取,我们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!一切不变,父母关爱,亲人呵护,不用承受痛苦、灾难!我们从相同的起点出发寻找各自的幸福,根本不可能发生今天这样的事!江盈雪,我恨你!"
"……"
"江盈雪,爸妈泉下有知,也一定会恨死你的!"
"……"
"江盈雪,你就等着爸***鬼魂收你回去吧!"
呯的盖电话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,江盈雪被震得打落手机,呆若木鸡。
朦胧的雾气里,响着低弱的呼唤:"爸爸,妈妈,姐姐……"
依旧是滴血的身体,依旧是看不分明的遥远的裙裾,她孤弱无助地哭泣,爬动着想去拉父母的身体。只是,她的身体好虚弱,根本挪不动。
"爸爸,妈妈,姐姐……"她继续呼唤,希望可以来人能救自己,救亲人。
"都怪你!你为什么要去取那个气球?你看到了吧,都死了,死了!"姐姐的声音响了起来,带着重重的回音。她颤着身体坐直,看到了一张铺满血的几乎辨认不出的脸。
"都怪你,都怪你……"
还有半截拉高的头骨断裂陷下一边的身体,只能从衣服上辨认出是爸爸。
远处朦胧的裙裾也在晃动,似乎也在责怪她。
"爸爸……妈妈……姐姐……"她害怕地拥紧了自己。
"都怪你,都怪你……"
三个声音交杂着传来,进入她的耳膜,沉重地震撼着她的灵魂。
"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"
"都怪你,都怪你……"
声音最后化成轰隆隆的不清晰的雷音,她疯狂地捂紧了耳朵尖利地叫了起来。
"啊……"
"雪儿!"
有人用结实的臂膀将她抱住,江盈雪害怕地用力推开,看到了父母恐怖的脸,他们正对着她的脖子掐下来。
"不要,不要!"
"雪儿,是我,是我,我是你的小石头哥哥。"
有一道声音穿透云层,进入她的耳膜,渐渐平复了她狂乱的心。江盈雪缓缓垂手,感觉到了怀抱的温暖,终于睁开了眼。
昏黄的壁灯下,一个男人抱着自己,极尽怜爱地圈紧臂,带给她无限的安全感。努力地喘息,想着刚刚的梦境,她更深地埋入了他的胸膛。
"小石头哥哥?"她在他怀里轻喃,重复这声呼唤。
"你终于肯认我了?"黎寒磊的脸上展露出笑颜,两只有神的大眼定定地射入了她的胸腔,"你一直都做噩梦吗?当年不是已经好转了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