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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说!"
眼泪叭叭地落下来,江盈雪强忍着就要崩溃的情绪再也无法遮掩,一字一句地倾诉:"你难道忘了吗?走那天你把它送给我,告诉我回来就……娶我。"她幽怨的眸子落在黎寒磊身上,思、念、想、怨、恨……
黎寒磊的心绞痛起来,为她。
他身子摇了摇,狠狠地将泰迪熊捏紧,不愿意相信般道:"怎么可能!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话!"
"小石头哥哥!"
他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就是真正的韩晴儿了吗?为什么还要问。江盈雪难过极了,当往事回归,甜蜜袭上来,却只能提醒她残酷的现实,她要怎么办?
一声呼,如石块用力投入他的心间,黎寒磊用力抽眉,脸边青筋暴起,韩晴儿和她的脸交相在脑子里回旋,他像被人刺了一刀般身形不稳。
小石头哥哥,
小石头哥哥!
"你不是说这个名字是你以前的同学吗?"他咬牙问,拧紧了唇。
江盈雪用力地摇头,摇得泪花飞溅,突然扑倒在地捂上了脸:"我能说什么,你已经找到了爱人,爱她那么深,你以经决定放弃我,我还需要再说什么。你那么恨我、折磨我……"
跨一步,他提起她的臂,强力要求她面对自己。
"那韩晴儿……是谁?"
"我的姐姐,你不是已经知道吗?"江盈雪闭着眼不情愿地答,两行长长的泪是对不小心伤害到韩晴儿的不甘愿。
"……"
他什么都不知道,一直认为家里的那个是真正的韩晴儿。
"她……是我的同胞姐姐,你走的那天……"
黎寒磊像被雷击了般停在那里,耳边不断回响:"你走的那天,我很难过,跑到后山涯哭,姐姐来了,她骂我,后来不小心把我推下了涯,我没死,却失忆了……"
所以,这些年,他都错爱了?
所以,他一直对江盈雪无法割舍不是没有理由的?
为什么没有想到?韩晴儿一头卷发,小时候的晴晴一直是直发的,笔直笔直。又怎么联系不到?她们两个容貌一样,血型一样,连骨髓的配对都是一致的。
她为了救他的手下差点不要命,她为了帮他治病变得霸道,她对佣人的仁慈,这不都是小时候韩晴儿的特质么?
他到底做了什么?无穷无尽地折磨她,诬陷她……
缓缓在江盈雪拉入怀抱,黎寒磊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有史以来最愚蠢的事。
"晴晴,原来你才是我的晴晴。"
他抚着她的背,轻轻地呼唤,怀里的身子柔软而真实。
江盈雪被动地由他搂在怀里,微微疑惑地轻语:"你……原来不知道是我?"
"对不起,都怪我!"如果他再细致一点就可以将一切弄清楚,他却宁愿相信韩晴儿也不相信她。除了对不起,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。
韩晴儿骗了她?原来小石头哥哥还是在乎她的?江盈雪叭叭地滚着泪花突然窝在黎寒磊的怀里唔唔地哭起来,嘴里不断地控诉起来:"小石头哥哥,你去了哪里,说了回来娶我,说了要给我幸福,说了要和我度过每一天,你说话不算数,不算数……"
江盈雪因为激动过度而疲累,不久之后在他的怀里睡过去。看着怀里这张纤白如玉的美丽脸庞,黎寒磊柔软下的目光根本无法离开,长指在她弹性十足的脸上滑动,嘴角无形间溢出发自内心的笑。
他抱着她走出破旧的房子,极度小心地将她放在后座,特意把座椅放倒,变成舒服的床,小心地为她盖好外衣。这才回到驾驶位,开车朝黎宅而来。
一路上,他无数次分神,回头来看她,看到她洁白无瑕的脸便满足起来。
车停在黎宅,黎寒磊再次小心地将江盈雪搂在怀里,像捧着最珍贵的宝贝,步子迈得格外轻盈。
张管家带着一群佣人列队如以往一般迎接他,看到他怀里的江盈雪,眼眸终于起了变化,也只是一转而过。
黎寒磊抱着她走上楼,制止了佣人发出来的所有声音。
"磊哥哥!"韩晴儿的身体停在楼梯顶端,不可置信般望向他怀里的江盈雪,摇头看着他,"你……"
黎寒磊向她射来了从来没有过的冷寒目光,陌生得让人胆寒。韩晴儿的身体被他一撞,黎寒磊错身过去,像对待一个陌生人。
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,那里,韩晴儿期盼了多少次入住却一次也没有成功。
房门打开,他走了进去。韩晴儿愣愣地跟着他,眼底的不确信更加浓重,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来,她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,眼睁睁地看着黎寒磊轻轻地将江盈雪置于床上,脱下她的鞋子大掌握着她的足置于床间,盖上被子,在她的额头吻了吻。
这些……
都是她的专利啊!
"磊哥哥,江盈雪……"
她耐不住呼了出来。黎寒磊起身,看她时又变成了冷寒如冰的目光,巨大的落差击得她几乎倒下。
黎寒磊走出来,逼退了她,轻轻地带上门,毫无感情地掀唇:"我们,离婚吧。"
离婚!
有如遭雷击般,韩晴儿急退一步,身形不稳,用力靠在墙上。好半天,才白着脸颤唇不敢相信地问:"磊哥哥,你在说什么?你怎么了?"
"我们离婚!"黎寒磊多看她一眼都不想,此时,心里只有厌恶。他玩弄着指间那枚戒指,无情地扯了下来,抬高在她眼前,"韩晴儿,我不知道你到底叫什么,但我告诉你,对于你的欺骗我很生气,离婚协议我会很快起草,你只需要直接签字!"戒指用力甩下,打在韩晴儿的身上,落入地面,发出细微却足以颤动人心的叮叮声音。
韩晴儿像被人抽去了筋般软倒在墙角,看着黎寒磊离去的背影,用力地掐紧了手。
江盈雪身体怕冷般缩进了被子里,被里散发出来的熟悉气味让她心安,忍不住想要更多地吸入。
呯呯的声音响起,惊动了她。这声音并没有停止的意思,越敲越重,她睁开眼,看到了陌生的环境,揉揉眼睛,这才发现门正在振动,巨大的声音正是发自那里。
滑下床打开门,韩晴儿疯子一般披散着发站在她面前,完全没有了平常的精致整洁。她咬牙切齿,看着江盈雪更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!
"江盈雪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"她步步逼进,恶狠狠地问,唇角勾得有如最残忍的魔鬼!江盈雪只能不断地后退,眼里盛着惧怕,不明所以。
韩晴儿已经叭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,吼声更加疯狂:"江盈雪,你是江涛的女儿,你忘了吗?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幸福!"
那边,听到响动的张管家已经带人赶来,韩晴儿马上唔唔地哭起来:"你怎么可以这样,是我不对,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告诉你没有办法收留你,只能让你继续跟着江涛生活,可我也没办法啊,我是养女,根本没有留你的权利啊,你这是在报复我吗?"
江盈雪捂着脸,她刚刚那掌不轻,脸上一阵阵火辣地烧。听到她这种颠倒黑白的话,愣得张大了嘴忘了接口。
"江盈雪,求您放了我,放了磊哥哥,我求你了……"韩晴儿身体一滑,跪了下来。
"太太!"张管家带人赶到,看到跪下的韩晴儿一脸惊讶。江盈雪还未来得及反应,韩晴儿已经眼皮一翻,晕了过去。
张管家和佣人手忙脚乱地去扶韩晴儿,边吩咐找医生边找人打电话给黎寒磊。江盈雪像被人遗忘一般,愣愣地站在那里半天没有清醒过来。
好久,她才略略清醒,发现已经回到了黎宅。
不一会儿,百货公司的人到来,带了各种昂贵的包包首饰说是黎寒磊亲自选的,要她收下。江盈雪看着价值不菲的物品,统统退了回去。
"这个……"百货公司的人员一脸为难,"要是老板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的。"
"我会亲自打电话给他,叫他不要为难你们。"江盈雪给了他们一记定心丸,一行人这才离开。
韩晴儿生病并没有唤回黎寒磊,他倒是给她打了个电话,无尽地关怀,让她有些受宠若惊。
"好好休息,我临时有事要出差两天,等我回来。"他温柔地交待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江盈雪一边因为黎寒磊的突然温柔而甜蜜,一边又为韩晴儿担心,想去看看却怕她受到刺激而不敢上楼去。呆在房里,直到佣人送饭来才有机会问。
"太太已经醒过来了,没什么大碍。"
听到佣人这么说,她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次日,韩晴儿竟然再次出现在了她面前,不过这次没有生气,脸色虽然苍白,但精神好了很多。
"对不起呀,昨天那么对你。"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,江盈雪一时无法适应。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关切地问:"你……没事吧。"
韩晴儿盈盈摇头,一如既往地优雅精致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,一脸认命地道:"蕊蕊,我知道错了,这些年我一天都没有安心过,全是对你的内疚。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,磊哥哥也知道了实情,我会尊重他的决定。"
"……"
江盈雪只有发愣的份。韩晴儿这么快就能想开确实出乎她的意料。
她一时间找不到话说,只能尴尬地缩着身体双手不安地置于膝间。
韩晴儿从身后取出一个漂亮的小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