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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老板,江小姐的情况很不乐观,她的身体很虚弱,虽然只是严重风寒,却根本没有醒来的迹像,医生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……他们认为……她这是心里纠结,自己不想醒来。"
"怎么会这样?"握手机的手紧一度,眸子沉得愈深。
"医生认为……她应该是心灵受了创伤……所以失去了生的渴望……"
"这是什么意思!!"他低吼了起来,全身因为听到江盈雪的消息而绷紧,烦躁,发怒!
那头的郭子幕犹豫片刻,才道:"就是她有意要放弃自己的生命。"
胸口像被一只爪子突然抓紧,黎寒磊蹙眉狠狠地痛了一下。他努力撑起身体让自己恢复平静,冷声道:"余少为呢?找他了吗?"
"找了。"郭子幕顿了一下,才不得已般道,"余教授说……这是心病,他没有办法!"
"……"黎寒磊用力掐断电话,望着手机一阵阵地咬牙:该死的江盈雪,竟然要放弃生的希望,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他了吗?不可能!
"磊哥哥--"韩晴儿在那边挥手,示意他过去。黎寒磊却直接走向海滩外,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。
韩晴儿焦急地提起裙摆冲过来,一时摔倒在地,黎寒磊已跳上车急驰而去。
他一双手扶在方向盘上,油门已经踩到了底,手机却唔唔地响个不停,韩晴儿的名字闪烁不定。拾起手机,接了下来,那头马上传来了韩晴儿的哭音:"磊哥哥,你去哪儿?我们的婚纱照……"
他烦躁地闭闭眼,这道声音若在以前,他定会狠狠地心痛一把,乖乖地回去,只是此时,他的心都在江盈雪身上,恨不得马上跑过去惩罚那个不听话的女人,所以一丝感觉都没有,只淡淡地道:"不好意思,晴晴,公司临时有急事,我得过去。"
"还有什么事比我们两个人的事情重要!"韩晴儿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,在电话里喊了起来。
黎寒磊努力平息心头的烦躁,压抑着性子道:"乖,真的很重要,你也回去吧,有时间再补拍……"
"磊哥哥……"
黎寒磊挂断了电话,把手机甩得远远的,几个急转转向东江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韩晴儿脸上滚出两滴泪花,脑子里闪出被郭子幕抱在怀里的江盈雪,一阵阵地疑惑,遂啪啪地拨通了公司的电话,忍着气道:"姚秘书,总裁回来了吗?"
"哦,没有,他今天可能都不会过来了。"
"公司里没有什么着急的事吧。"
"您放心,太太,一切正常。"
缓缓地放下手机,她咬紧了一张涂抹艳丽的唇,眼泪再次滚下来,嘴里狠声道:"不可以,不可以,绝对不可以!"
江盈雪安静地躺在那里,戴着氧气照打着营养针,就像睡过去了一般,苍白的小脸与床单的白色混为一体,几乎消失。纤细的身体裹在被单下长长的那么一小点,床不大,她的身体更小,仿佛冰雕的美人,正慢慢地一点点融化,一点点消散……
黎寒磊坐在床前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那天,她还生龙活虎,还在指责他,现在……
有意放弃生命?
唇狠狠地拧紧,他无比霸道地对着沉睡的江盈雪沉吼:"江盈雪,你的身体你的命都是我的,你没有资格放弃!听到没有,听到没有!如果你敢放弃,我就会要了你全家的命,你所有熟识的人的命!"
他粗重地喘息着,看着她一点点流逝的生命,心揪得有如利爪在抓,却无法理清: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!
仿佛她在自己身上系了一根弦,只要她出事,他那根弦就会抽起心脏一起疼痛。怎么会这样?因为她长得像韩晴儿?可韩晴儿生病时,他只有焦急而从来没有心痛过。
江盈雪完全听不到他的话,依然平静地安睡,身体冰凉冰凉,若不是心脏探测仪上的线条在跃动,他真的以为她已经死去。
"你有什么资格去死!江盈雪,你打乱了我的世界,钻进我的生活,害得我没办法和晴晴好好生活,你难道不用给我一个交待吗?"他用力撅住她的手,无尽地责怪、恐吓、威胁……
手,却在无形中慢慢减轻了力道,只是温暖地包裹……
黎明到来,冰冷的小手在他的掌心中终于温暖,黎寒磊一整夜都陪在她身边,不断地说话,竟然不觉得累。
余少为拉开门走进来,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。
黎寒磊看一眼他,抽出一只手握上手机,里面马上传出了韩晴儿的哭音:"磊哥哥,你去了哪里,你怎么不听我的电话,我都快急死了。"
"哦,我忘在车里了。"黎寒磊的声音带着暗哑,轻轻地道。
韩晴儿总算缓下了哭声,轻轻地道:"磊哥哥,你在哪里,我想你,我要来陪你。"
"我……在忙。"目光落在江盈雪的身上,就像有一块无形的磁铁吸引着他,他的腿一步也不愿迈不开。
余少为双手抱在胸前,身体懒懒地斜靠在墙上,冷冷地盯着黎寒磊,抿上了唇。黎寒磊挂断了电话,接受到了他的目光。
"黎寒磊,你被她迷上了?"
余少为出声,黎寒磊不语。不是他不想答,是他自己也搞不清楚。
"你对晴儿的诺言呢?你对我的承诺呢?"
黎寒磊依旧没有回答,余少为冷冷地哼着鼻子讽刺地笑了起来:"没想到你黎寒磊也是个言而无信的人,让人失望啊。"
他说着转身走向门口,黎寒磊突然出声:"把她治好!"
余少为停在门边,冷淡地射来目光:"黎寒磊,你什么意思!"
"把她治好!"
他转回身,一步一步走向病床,望着江盈雪,桃花眼一眯,薄唇开启:"我保证把她治好你就保证给晴儿幸福吗?"
静默,黎寒磊面色凝重,没有回答。
余少为发起火来:"给晴儿幸福有那么困难吗?不过是给她一个完整的家,一份丈夫的爱,有那么困难吗?"他提高了音量,蕴含了极度的愤怒。
"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,你管得太宽了吧。"
黎寒磊的声音极冷极冷,却无比坚定地道,起身,直接走了出去。
江盈雪沉睡在梦里,她太累了,根本不想醒来,只是,有人不断地在她耳边说话,威胁,恐吓、责怪,吵得她整夜整夜都不得安睡。这个人是谁?怎么会这么讨厌?她努力努力地想睁开眼看看是谁,却怎么也睁不开。
突然,一只温暖的大手罩上她额,很舒服,很轻,像怕伤到她一般。这股温暖一直沁入她的心房,温暖了那片冰冷的天地。
是小石头哥哥么?他最喜欢把自己的大掌落在她的发上,也这么轻,这么柔,这么舒服……
这种想法让她更想睁开眼睛。
终于,挣破了最后的阻挡,她掀开了眼皮……
眼前,一袭白色,不停地晃动,温润的声音如春风沁入她的心脾:"你醒了?"江盈雪努力适应明亮,终于渐渐清晰了对方的脸庞,她惊喜地叫了出来:"余教授?"
是的,眼前这个人就是余少为,她的保护神,救护者,只要出现危险,他就会出现。她感激地盈动眼睛,声音嘶哑却满含了女性的温柔:"是你救了我?"
余少为眨眨眼,耸了一下肩膀,声音随意不羁:"算是吧。"
又是他!
江盈雪一颗芳心不安地跳动,在面对心爱的人时,她的脸不自然地红起来,为苍白的颜色增加了光彩。
余少为把大半个身子压下来,贴在她的被面上,手抚着她的发,轻柔地道:"以后可不能轻生了哦?生病了要找医生,遇到困难就找我,记住了吗?"
"嗯,嗯。"江盈雪泪盈盈地点头,余少为是她无趣人生中的一点光亮。只要看到他,她就会觉得世界是光明的。
余少为体贴地喂她喝了水,坐在了床侧,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,才轻声问:"最近去哪儿了,怎么没来上班?"
"去……"她把涌上喉咙的话生生咽了下去,如果余少为知道韩晴儿的残忍一定会很失望吧。她不想自己最敬重最喜欢的人脸上显露失望。
所以,摇了摇头道:"家里突然出了点儿事,所以……回去了。对不起,没来得及请假……"
余少为不语,桃花眼垂下,露出干净的眼睑,理解般点头,握了握她的手,道:"好好养病。"
江盈雪这才注意到自己住在医院,也顾不得拔针头,突然爬起来,嘴里叫着:"怎么办,怎么办,我身上根本没有钱,等下医药费……不行,我得出院。"
肩膀轻轻被人按住,余少为怜爱地看着她,就像一个大哥哥,用自己的额头顶住了她的额头,轻声道:"别担心,钱已经付过了。"
"是你吗?是你帮我付的吗?"江盈雪贪婪地享受着这近距离的接触,闻到了他身上干净的气息,不愿意放开。她的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,急切地寻求着答案。
余少为拉开她的肩膀,隔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。他的目光微闪,最后眯一眯,算是认可。江盈雪依然留恋着刚刚的近距离接触,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细小变化,知道是他为自己付的钱心底泛着感激,眼底已经盈起了泪花,感动地道:"谢谢。"
余少为微摇头,扶她再躺下,江盈雪看着他轻柔地为自己掖好被子,指不经意地碰到自己的身体,那种温暖甜蜜的感觉无法言喻。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星,只可以仰望而不可以接近,没想到,她竟然可以这么好运地一次次与他相交,一次次地被他救下……
"好好休息。"余少为准备离去,她一伸手握住了他白衫底下的那只温热的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