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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天,我们放寒假,同学们都是父母接送的,唯独我是个例外,不过也好,时间很充足,细细地收拾东西,是我的长项,宿舍里的同学们手忙脚乱地一通收拾和鼓捣,地面上留下了好多杂物和垃圾。
我便留下来打扫,看着收拾的很整齐的宿舍,心情真的狠好!我的被褥,床垫子,衣服,鞋子,书本,我一个人是搞不回去的,我翻遍了衣服口袋,还好,足够打两趟出租的,返回时,我乘坐公交就好!一切都准备好后,校园里除了家属楼那边的老师,只剩下我一个学生了,说实话有点害怕,心里惴惴不安,但还是仗着胆子,往校园外走。
我听到身后有人 呼喊我的名字,是个男孩子,声音很大,我寻思:难道是我的同学没有回家?还是我的幻觉?当时我很害怕,不打算回头,奈何声音越来越大,还带着跑步声。
于是回头我看到了一个举着百合花的男孩子,头掩藏在百合花后面,真好奇是谁时,你慢慢挪开百合花,然后举着花,脸红红地说:“送你的,希望你能喜欢,我——我——我等你好久了!”
我诧异了一下,却不想去接百合花,我的行李问题还没有解决,捧着花束更麻烦,那时的我好笨好笨,根本不知道你想要对我表白,还傻傻地说:“花很好看,很贵吧!
你噗嗤一声笑了:“一个男人送花给一个女孩子,是想说‘做我女朋友,好不好?’你好笨吖!”
“可是我还小,还要读大学,学生不可以谈恋爱!”我拒绝了你,你并没有生气,而是拉着我的手说:“我等你,等你考上大学的那天,就做我女朋友好不好?”
我对你的印象挺好的,说实话我是真的很喜欢你,只是我不想早恋,池城你知道吗,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孩子,是我的初恋,刻骨铭心的初恋!
那天你动用了家里的车子送我回家,以后的每年寒暑假,放假时你都会准时来接我,我的同学们都羡慕我有如此要好的亲戚,她们都夸你帅气,优秀,你不知道,那时我多么幸福,温暖,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。
池城吖,答应我你要好起来啊!我等着跟你一块回母校!
医生和凌韵儿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池城,没有一丝反应。
凌韵儿对医生说:“看了我也没有办法救他了,我已经尽力了,而且——”
她站起来,拉着池城的手说:“池城,改天我再来看你好不好,答应我要好起来!”
凌韵儿走出病房,来到套间,对着林晚秋歉意地摇摇头,陆淑媛冲上前,很兴奋:“看来池城,早已经忘却了那段生活,兴许他早忘记了你,很好,以后谁也别动这蠢念头了!”
说着陆淑媛翻了个白眼,对着凌韵儿恶狠狠地。
何翰宇冲上前,厉声呵斥道:“陆家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吗?自私任性,除了指责别人就一点用处都没有!”
陆之安,顾润雪,陆淑媛遭此斥责,却不敢还口,他们是知道何翰宇的狠绝与乖戾的,默默地退回到一边。
林晚秋无比绝望,但却保持了礼貌与涵养,她知道了儿子对凌韵儿的爱是多么深刻,那么多年她第一次发现儿子对凌韵儿是从暗恋到深爱,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却固执地扼杀了儿子的初恋。
一片绝望中,何翰宇握住凌韵儿的手正要走时,病房里传来医生激动不已地话语:“请刚刚那位小姐,再来跟病人说句话,病人的手指和眼睛都在动,快点,要快!”
林晚秋和池玉明像拉住救命稻草般,一人扯住凌韵儿一只胳膊,用无比恳切的口气说:“韵儿,求你,再跟我家城儿说句话,求你能唤醒他,他的外伤内伤已经痊愈了,只是无法醒来,我们做父母的不想他做植物人啊!求你了!”
凌韵儿看看何翰宇,再看看林晚秋和池玉明两口子,略略迟疑后,点了点头。
医生激动地说:“请你继续讲,讲池先生做过的最让你难忘的事情!”
凌韵儿走到池城床前,握住池城微微颤抖的手,轻轻按摩:“最难忘的事情吖,最难忘的事情有很多,池城你知道吗,初恋是最难忘的,你带给我的温暖,足够我用一生去回忆的。”
接着凌韵儿便开始讲述了她跟池城之间最难忘的事情。
“重点高中的竞争很激烈,我又不得不打工去挣学费,很矛盾,既要兼顾学习和挣钱,我总担心学习成绩会落下,于是每个暑假和寒假,你都会准时出现在我打工的地方,安安静静地等着我,只要我空闲下来,你就同我一块温习功课,给我指出重点难点,把你过去的笔记本都拿来给我看,你知道吗池城,现在我的书柜里还保存着你的笔记!”
医生拿出量血压的仪器测试血压,脸上大放光彩:“凌小姐,你跟池先生那么相爱,一定还有什么更让你们难忘的事情对不对?为了救治病人,需要凌小姐再说几件特别的事情。”
凌韵儿点点头,继续讲:
高三的暑假结束时,高考分数揭晓,我考了C城的最高分,是C城的状元,跟当年的你一样,于是那个暑假就出现了让我毕生难忘的事情——求婚。
那天晚上,你骑着新买的自行车,载着我一路疾驰,我好重吖,担心累到你,想下来走一段,你却说:“快到目的地了,到了目的地有的是时间让你一生一世!”
那时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,后来你牵着我的手,要我闭上眼睛,不许偷看,为了防止我偷看你还特意在我眼睛上蒙了眼罩,你一边奔跑一边说:“不许偷看,不许偷看!”
我就那样静静地等着,心想一定是什么好吃的,比较难剥开,你在慢慢弄,就像那次吃榴莲那样,我安安静静地坐在台阶上憧憬着美味。
“当当当,请看!”你解下我的眼罩,眼前的景致着实是一个大大的惊喜:
地上是红红的蜡烛摆出的1314,心字形状,你牵着我的手,带我走过数字型1314,跳动的火光里,是你真诚的眼神和满满的情意,我激动的泪流满面,傻傻地只会呼唤你的名字:“池城,池城!
那天是你的求婚,都说结婚前求婚,可你却说:“我把求婚的日期提前,让你无法逃脱,做我的女朋友,毕业后做我的老婆好不好?”
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着,你一颗一颗帮我轻轻拭去,我点头答应了,你当时高兴地抱着我转吖,转吖,头都被你晃晕了。
后来你跟我讲结婚时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,以后,以后——
“以后什么?凌小姐,你不要跳过任何一个字,兴许这些字眼里藏着池先生特别渴望听到的话,兴许这些话对他的恢复帮助很大!”医生锲而不舍地捕捉住每一个细节,当他意识到凌韵儿不想往下说时,他激动地握住凌韵儿的肩,满含期待。
何翰宇有些不喜欢,他不喜欢医生的逼问,凌厉的眸子一个眼神放过去,医生吓得连连后退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