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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,这都是什么东西?”刚刚还嚣张的人群一下子又变得慌乱起来。
傍晚,金黄的阳光撒在他们的脸上,可是透露出来的是惊恐与慌张。一副副白色的枷锁,好像地狱里一只只亡灵的僵硬白手,要将他们都拖入深深的地狱去。
众人的脚底下,都被烟雾笼罩着。一层层烟雾仿佛有千斤重,死死的压住他们的脚。手上好像有一副万吨的枷锁,这些沉重的枷锁好像要将他们生生的拖入黑白无常的面前。
这一切,艾伦也都看呆了,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哥哥到底做了什么。
“常清枫,你到底搞了什么鬼?”中年人又怒吼道,看起来他毫不畏惧。
“我并没有搞什么鬼。”金黄的阳光暖暖的照射在他白皙的脸庞,但是他俊美的脸庞上,却带着丝丝无法抹去的愤怒。
“我早就对你们解释过,常清家族到底做了什么我压根就不清楚。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做什么好事,那我就在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。但是,我要说清楚了,我的家族是我的家族,我是我。虽然我们有血缘关系,但是这条线是必须分开的。”
“你就放屁吧!你爹做的那些事你能不清楚?搜刮上上下下所有有斩灵体质的人,然后将他们的灵魂生生的给逼出来,说是要做什么仪器;我们的所以独传秘术也必须传授给他,否则他就当众挖出我们家人的眼珠!甚至他的手下,还有当着孩子面强奸他妈的!以孩子做威胁,来强奸妇女。这是人干的事吗?有其父必有其子,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中年人破口大骂。
这些话,也上年幼的艾伦大吃一惊。
“哥哥平日对人温和,性格亲切。实力也强,常清家族的所作所为虽然无比罪恶,但怎么能怪罪于他?哥哥平日里乐于助人,我们都是接受过他的帮助的。现在你们不报答也就算了,为什么又要翻过脸来杀了他呢?”艾伦已经发不出来话,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“人啊。总是以家族的身份来断定一个人的品质。或许出身高贵的家族,便是品质高尚的人罢。”常清枫自言自语道。但是这些话,好像是看着艾伦说的。
艾伦点了点头。他没有注意到,常清枫说这些大义凛然的话时,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涌上了一股狰狞……
“我说过,并且不只一次的说过。”常清枫的眉头紧皱,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指着中年人,怒道,“他是他,我是我,他的所作所为我压根就不清楚。我只是他们的遗孤,而且从未与他们在一起生活过。我平时里的所作所为大家也都看得到,我跟他根本就不是一种人,虽然我们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没错。你也承认了,你是他们的余孽,所以我们要除掉你。你爹生前实力强横,他的暴行我们是怒在心中。如今他死了,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,所以要杀掉你为我们报仇!”夕阳撒在他的脸上,他的脸上呈现的,是狰狞的笑。
“没错!怪不得他天赋这么高呢!没想到就是为了以后更加不择手段的欺压我们!”
“对——,楚留我们支持你!”
“他的行为我不太清楚,我在这里向大家陪个不是。”常清枫弯下了自己笔直的腰,“他跟我没关系。而且,我不是他们的余孽。并且我努力修行,根本就没有想要欺压你们。只是我要保护该保护的人,不要错过更多的遗憾,包括他……仅此而已。”残阳下,少年弯曲的影子格外显眼。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,少年朝地的表情,是如此的狰狞。
“但是,我必须要杀了你们。”常清枫弯曲的身体再度直了起来,“不要问我其中的原因,这条街上斩灵人我必须一个不留的抹杀干净。”
艾伦的瞳孔猛然增大,他紧紧的注视着常清枫,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话。
“说过来,道过去。还是要取走我们的性命啊!你这个余孽,我呸——”
“我会用最痛快的方式杀掉你们,你们放心吧,没有痛苦的。”常清枫面无表情,他只是紧紧的握住自己手中冰冷的长剑。
“你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楚留怒道,“我们镇上的人带你不薄,然而你却当众杀人,杀人偿命是理所应当的事,我们把你包围,要取掉你的性命也是正义的事!你现在手上,已经掌握着两条人命,平常老婆老伯对你的好你全都忘掉也就算了,而你却变本加厉,残忍的杀掉了他们,而且还亲手你捏爆了他们的心脏,你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在现如今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,不管是世界,还是斩灵界,谁实力强,谁就是王。”常清枫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,“当然,我和我爹是有区别的。我爹自私,但我不会!”
“你到哪里不知自私了?你和你爹就是一个品种,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!”
“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,谁有实力,谁就是王。”常清枫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狠狠地吐出了几句话,“我爹杀了你们都没有眨过眼,你们都没有异议,如今我道歉再杀掉你们,你们还不同意了吗?”
瞬间,常清枫就立刻变了一副嘴脸。
这也让艾伦的脑袋好像遭了一记闷棍。他也不相信,自己的哥哥居然如此的冷血无情。而且说变脸就变脸,刚才说的话,比蜜还要甜。可是刚刚说完,又是另一套说做所为。
“人都是会有两面性的,你记住!”突然,常清枫居然撇了一眼谁也无法见到的艾伦。
“哥哥,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艾伦大声的问道。
常清枫不说话,径直的朝着楚留走去。
楚留毫不在意,旁边的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,可是他仍然面无惧色。
“对你这种下流无耻的人,我是没有什么好害怕的。你说你和你爹不一样,还口口声声的说他是他,你是你。可是在我看来,你和他压根就没有区别,只是一味的欺压我们,欺压比你实力底的人!”
“不。我们其实是有区别的。”常清枫虽然带着刚才大义凛然的语气,但是他的表情,已经透露出浓浓的贪婪与狰狞。
“你们就知足吧。最起码我会对你们这些弱者我弯下我的腰,而且会道歉!”常清枫道。
“而这些在我看来,你最大的特点就是正面一套,反面一套罢了。你说起话来比谁都大义凛然,比蜜都甜,可是你要做起事来,却比谁都狠毒。”
“没错!”
“你假惺惺的对我们说他是他,你是你的,还对我们道歉,弯下你的腰。可是种种一切,在我们的眼里,这是一种侮辱,这是一种挖苦讽刺!我估计你是怕传出去骂名罢了,所以假惺惺的道歉,假惺惺的鞠躬,说出那些假猩猩的话。但是你以为只有你自己清楚吗?现在兵荒马乱,强者欺负弱者是常见的事。这点我们也清楚!而你却又作势,又假道歉的。你这就是对我们的挑衅,对我们都侮辱!你不仅要杀掉我们,而且要在我们临死前狠狠打我们的脸,这是你和你爹最大的不同吧?或者说你比你爹还狠毒!”
“不,哥哥。你快解释,你一定是有隐情的,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。你快解释……”艾伦心急如焚,他心目中的常清枫可不是这样。楚留的每一句话,都想一柄无比巨大的长矛,深深刺痛着他的心脏。
“哥哥,你为什么不解释?”艾伦呆住了。
常清枫点了点头,好像对一切都已经默认了。
“不,哥哥,你到底怎么了?你一定不是这样的?!”在艾伦心中的常清枫是很善良的。关键是他说的话,他对世界的议论,对于政治的判断,对于人性的揭露,是那么得有道理,是那么的真实。
常清枫好像一盏灯,一盏明亮无比的灯,他驱散了艾伦心中的阴霾,为他指明了方向。
可是今天,今天,艾伦却惊讶的发现,这盏灯的灯芯,居然是黑的!而且这股黑,永远无法被光明洗掉。
现在的常清枫已经撕破了他伪善的面衣,赤裸裸的站在艾伦的面前。
“人心和外表截然不同!”艾伦突然悟出了这个道理。
常清枫的所作所为,已经让他有了深深的感触。
前一秒钟,常清枫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,给人鞠躬道歉,语气直接透露着许些君子风范;可是短短几秒钟过后,当他撕破了伪善的外衣,赤裸裸的站在他的面前后,一切都变了。
不要觉得这些都很夸张,真的,在真实生活中往往一切都是这样。人心,总是笼罩在华丽的外衣下。人心的转变,往往比任何事物都快上一万倍。
“没错。或许你说的有些道理。”常清枫笑了,此时他的黑心已经完全显露的出来。
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装君子了。实话对你们说吧,我杀掉你们,是为了我自己的优越感,是为了我的自豪感。将你们一个个的杀掉,我会发现‘原来我已经变得这么强了,杀掉你们只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’。这种感觉,作为弱者的你是不会明白的。”常清枫笑了,温暖的阳光也无法照进他冰冷黑暗的内心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装呢?”楚留也笑了,“为什么不把你那颗贪婪的黑心直接给掏出来呢?”
常清枫也笑笑,他不说话。其实谁也不知道,他总觉得人群之中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他。没错,那双大眼睛的主人便是艾伦。
“好了,时间差不多到了。该送你们上路了。”常清枫又露出了一抹微笑,这个微笑,看起来是那么的恶心。
“慢着。依我看,你是怕你的弟弟艾伦知道这一切吧?”楚留声音不大,但是每一个字,都清楚的传入了常清枫的耳朵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