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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老爷子继续品茶,摆出一副悠然的姿态,他知道越是平和,对方的压力越大。因为他的态度和气势,已经让对方恐惧了。
阿秀定了定神,然后说道:“我以前是夫人的眼线,从一开始进入柯家就是了。不过,她没让我做什么事情,只是一直汇报情况,大少爷每天的情况,一五一十的做一次汇报,如果有临时的什么事情,也要汇报。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顾念彤是夫人安排的,跟她有些联络。后来她出国了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。”
“真是太危险了,十三年前,小辰还年轻啊!”柯老爷子摇摇头。
“可是,我一直并没有做任何伤害大少爷的事情,我只是汇报,事无巨细,连大少爷吃了什么,喝了几杯水,穿了什么衣服,说了什么话,都会细致汇报。但却没有做任何事情啊!”阿秀说道。
“可是,你的房间里,搜到了毒药,安眠药。”柯老爷子说道。
“夫人答应过我,不会安排我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,她做到了,一直信守承诺,只要我汇报情况,别的没有安排我做过。该给我的钱,也一分没少。只是,顾念彤不一样,她从夫人被逐出柯家之后,就已经找到我了。”阿秀低着头,“那个女人真的心狠。”
“继续说!”柯老爷子不给阿秀感叹的时间。
“我本以为夫人被逐出了,也就没有我什么事儿了。而且,夫人并没有控制我的家人,只是经常给我些钱财和首饰。但我心里还是不安,就想着从夫人被逐出之后,再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柯家的事情,好好的在柯家工作。”阿秀说道,“可是,那个顾念彤却联络我,一开始她只是收买我,我没有答应,我不想再做那些事情了。虽然只是秘密汇报,但我还是觉得害怕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郭淑萍已经把你给喂饱了,你都给你弟弟弄了两套房,你只需要继续在柯家养老就好了。对不对?”薛婷婷忍不住说道,虽然程沐汐让她不要多说话,但她还是说了。
“是!”阿秀倒是很直接的就承认了,“我确实在郭淑萍那里拿了好处,虽然我把现钱都给了家里,但郭淑萍时不时赏我的一些首饰和物件,也值不少钱呢!所以,我虽然现金不多,却也没有什么经济压力。所以,我确实那时候开始,就想洗手不干了。不愿意继续给顾念彤做事情。而且,郭淑萍说过,顾念彤也不是省油的灯,她都觉得不太好控制的人,我就更加信不过了。所以,我一直拒绝。”
“但是,你最终还是给她帮忙了。”薛婷婷说道。
“我没有办法啊!她开了大价钱,我都拒绝了。但是,我弟弟突然中毒,她拿我弟弟的命来做要挟。而且,她说我跟她是一条船上的人,如果我不帮她,她不仅要了我弟弟的命,而且要把我多年来,一直帮郭淑萍递消息的事情,全部都告诉大少爷。她也说,如果她能当上柯家的大少奶奶,就让我当大管家,一辈子在柯家养老。”阿秀说道。
“所以,你不仅是被威胁,也被利诱了。”柯老爷子冷冷的说道。
程沐汐看到柯老爷子冷言冷语的样子,那跟柯煜辰冷漠的时候,几乎是一模一样的。
“是!”阿秀不敢撒谎,她在柯家太长时间了,知道如果错过了这次坦白的机会,那真的就不会再有机会了。她不是柯家的朋友,也不是柯家的亲戚,柯老爷子不会像原谅柯煜扬一样原谅她,她必须要抓住机会才行。
“那就说说吧!她让你做了什么。”柯老爷子说道。
“一开始,她只说让我跟以前一样,只要给她每天汇报柯家的事情就可以了。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阵子。可是,后来,她却变本加厉,竟然让我给大少奶奶下滑胎的药。我做不出来这种事情,而且谋害婴儿,那是要被婴灵缠身的,我这个人迷信,死活不愿意做。”阿秀说道,“所以,她虽然给了我药,我却从来没有动用过。我说与其被婴灵缠身,倒不如跟她鱼死网破。”
“后来,她就妥协了,没有逼我给大少奶奶下那滑胎的药。我也一直尽心照顾大少奶奶,没有丝毫的怠慢。”阿秀顿了顿,“后来,我发现了那个宋老先生要对大少奶奶出手,我还是害怕,就暗示了一下王医生,王医生才及时跟大少爷说话,没有让大少奶奶出事儿,这件事情老太爷可以跟王医生去查证,看看他去阻止大少奶奶吃海鲜面,是不是我暗示他的。”
“你竟然一开始就知道宋老头有问题?”柯老爷子说道。
“是,顾念彤说了,让我配合宋老头就行,不用刻意做什么。可是,我大少奶奶对我好,大少爷也信任我。我可以偷偷卖柯家的消息出去,但终究是不忍心,毕竟胎儿也是生命啊!我不敢害命,否则我……”阿秀顿了顿,“后来宋老头走了,我以为我没事儿了。”
“可是,她又让你做事情了?”柯老爷子说道。
“是!”阿秀点点头,似乎在阐述事情的时候,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,而且她知道柯老爷子说话算数,既然她抓住了机会,最起码她可以保命,“她要我给孟秦川的茶水里下点儿药。”
“一开始我还是不愿意,我一直的态度都是可以通消息,但不愿意害人。”阿秀说道,“但是,她说只要下一些催眠的药,让孟秦川能睡十几个小时就够了。而且,她说那些药没有副作用,不会伤害孟秦川的身体。我想着也就是睡一大觉而已,就答应了。而且,也做了。他没有怀疑,也没有任何人怀疑。”
“可是,你知不知道,孟秦川在家里蒙头大睡十几个小时,他已经被顾念彤栽了个杀人的罪名。而睡觉的人,根本没有不在场的证明。”柯老爷子气坏了,“你虽然没有直接杀人,但你却是杀人的帮凶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”阿秀顿时好慌了,“顾念彤做什么,她是不会告诉我的。她只是安排我做事情而已。老太爷,我对天发誓,我真的不知道这事儿,我只是给孟少爷下了重剂量的安眠药。”
“好,我姑且相信你。你还做了什么?”柯老爷子问道。
“顾念彤还是让我打探消息,而且要我多提醒小铃铛少爷,说她的妈咪和大姨很想他之类的话,就是替她和她的姐姐说好话。我事情我觉得不算伤天害理,也就答应了,经常和小铃铛少爷聊天的时候,会问问她妈咪和大姨的事情,而且,他只要讲了什么,我就会夸赞他妈咪顾念彤和他的大姨各种的好,让小铃铛少爷不会忘了妈咪和大姨。”阿秀回答道。
“还有呢?你知道顾念彤来这里了?”柯老爷子问道。
“我知道!”阿秀说道。
“她走了吗?最近跟你联络是什么时候?”柯老爷子问道。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阿秀有些犹疑,随即哭道,“老太爷,如果我说了,求您保护我和我的家人。”
阿秀虽然怕的要命,但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,什么都清清楚楚,她知道这是她谈条件的机会。
“我说过,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。”柯老爷子说道。
“我如果说了,顾念彤会出手,我和我的家人会死;我如果不说,老太爷只杀我一个,我知道老太爷不会株连无关的人。”阿秀大胆道。
“啪!”柯老爷子重重地一拍桌子,茶具都震动了,“你还敢威胁我?你是觉得我拿你没有办法了吗?我说了,你如果错过了最后的机会,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管家,叫两个保镖进来,先削掉她一直耳朵再说。”柯老爷子说道。
“老太爷,我错了,我错了。”阿秀连忙哭道,“求您饶了我,我保证,一定什么都说,再也不敢提条件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没有商量的余地!”柯老爷子态度冷冷,那语气几乎都可以杀人了。
阿秀急了,连忙看着程沐汐,她觉得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,“大少奶奶,老太爷最在乎您了,求您帮阿秀求个情,阿秀这些日子对您的照顾,真的是尽心尽力,也没有害过您,反而在宋老头要害您的时候,暗示了王医生。求您看在阿秀为您做了这些事情的份儿上,帮阿秀求个情吧!”
程沐汐也确实不忍心,薛婷婷则拉着程沐汐的手,“小汐姐,你别心软啊!”
“可我,可我……我……”程沐汐纠结了一下,还是对柯老爷子说道,“爷爷,就看在她暗示王医生去提醒我不要吃海鲜面的份儿上,再给她一次机会,让她坦白吧!说出顾念彤的消息,让她戴罪立功。可以吗?小汐求您了!”
程沐汐终究是求情了,薛婷婷则是摇摇头,“小汐姐还是心软啊!”
柯老爷子叹了口气,“小汐,既然你开口了,爷爷不能不给你一个面子。她说的也对,她在宋老头的事情上,确实帮了你一次。所以,暂时保住她的耳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