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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沐汐知道薛婷婷病情反复,这是大事情,不能瞒着柯老爷子。而且,程沐汐知道柯老爷子虽然急不得,容易犯心脏病,但他一辈子风风雨雨的过来,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呢?老爷子能扛得住,但如果瞒着老爷子,一旦薛婷婷有个好歹,突然知道一个什么噩耗之类的,老爷子才容易犯病。
之前程离的跳楼就是一个例子,老爷子怕的是突然的大事情。如果一直给他打预防针,让他心里有准备,反而不容易发病。
“我们要不也去看看?”柯老爷子说道,“让阿秀几个守着小铃铛,小家伙睡得熟,离开一会儿没关系的。”
“要不,我抱着他去吧!”程沐汐说完,想到柯煜辰的话,又改口说,“我抱不动,让阿秀抱着他吧!我不能让小铃铛离开我的视线。他爷爷已经出事儿了,我不能让小铃铛再出事儿了。”
“也好!”柯老爷子点点头,“阿秀,你抱好这孩子啊!我们去看看婷婷。”
柯老爷子和程沐汐赶过去,柯煜辰几人都在抢救室的外面,“怎么样了啊?婷婷什么个情况啊?”
“婷婷又吐血了,医生说癌细胞扩散,情况很危急。他们正在全力以赴的抢救,我让他们用最好的药,用最好的医生了。”柯煜辰说道。
孟秦川握着拳头,眉头紧蹙,“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,我怕……怕这次……”
“婷婷可以扛的过去!”程沐沁立马说道,“婷婷说过,她还要参加高考,还要过生日,她不会有事的,她的心愿还没有了,她会撑着的。”
“对,她必须撑着,必须扛过这一次。她可以的!”程沐汐也说道。
柯煜辰拍了拍孟秦川的肩膀,给他一些力量。他知道孟秦川现在的心态,应该是很急了。
毕竟现在孟秦川对薛婷婷的感情,跟以前更不一样了,以前他只当薛婷婷是自己认的一个妹妹,而现在从血缘上说,薛婷婷本就是他的亲表妹,他和王琦晟一样,都是薛婷婷的亲表哥,他就更加的在乎了,更加的害怕失去这个妹妹。
半个多小时之后,薛婷婷被推出了抢救室,脸色惨白,没有一丝的唇色了。
“婷婷,婷婷你……”孟秦川连忙跟过去。
柯煜辰则拦着医生,问道:“什么个情况啊?薛婷婷怎么又抢救了?”
“癌细胞扩散,随时有生命危险。”医生说道,“这次虽然救回来了,但我们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又出现下一次。也许下一秒,也许几天后,也有可能会间隔十来天。每一次都会这样抢救,救回来就是捡了一条命,救不回来也是天意了。”
“天意?”柯煜辰倒是一副好奇的眼神,“你一个医学专家,竟然还信天意?你们不是应该信奉科学吗?”
“科学让我在薛婷婷情况紧急的时候,可以对她施加援手;但这种情况,算是病入膏肓了,能不能好起来,真的是天意。或者换句话说,就是患者的运气。我见过有的患者比薛婷婷的情况还要严重,但是为人乐观,心态好,带病延年,患病后活个十年八年的,其实也是少数。但有的比薛婷婷情况还要轻一些,但一听癌症就害怕,心态不好,整个人的意志力都崩溃了,入院几天就没人的,也不在少数。”医生说道,“所以啊,一切是看自己,也是看命啊!”
“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,也就是心态很重要?”柯煜辰反问。
柯老爷子连忙说道:“我就是现成的例子啊!我这么严重的心脏病和高血压,如果心态不好,早就见阎王了。所以啊,婷婷还是要调整心态,不能太悲观了。这孩子啊,动不动就说什么遗愿啊、这辈子啊、死而无憾啊!这样下去可不行啊!所以说啊,心病才是催命符。”
程沐沁站在柯老爷子身边,想了想,说道:“等婷婷稳定下来了,立马带她去帝都,换个地方,换个心情。”
“不可以!”柯老爷子摇摇头,“必须等她情况稳定一些。小沁啊!你太年轻了,人这一辈子啊,要有牵挂,才不容易闭眼!你们看看爷爷,之前病恹恹的,但一直到小七和大七要来了,天天保健,天天高兴,身体一天比一天好。人就要有盼头,盼头如果都满足她了,她就没有那么顽强了。”
“就是要给婷婷留个念想?让她努力的撑着?”程沐汐问道。
“对,就是这个意思!”柯老爷子点点头,“而且,你们几个年轻人,要多鼓励她,必要的话,给她介绍个小男朋友。”
“爷爷,您别开玩笑了,婷婷才十七岁,还没有成年呢!您怎么能鼓励她早恋呢?”柯煜辰立马说道,“这可不成啊!会把婷婷给带歪了。”
“是啊!”程沐汐也附和着,“爷爷,学校也不允许高中生早恋。”
程沐沁想了想,倒是跟柯老爷子意思一致,“其实,按年龄说,如果在古代,婷婷这个年纪早已经结婚生子了。只是现在时代不同了而已。如果爱情能让婷婷重燃对生命的热情,努力战胜病魔,我倒是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!”
“不靠谱!”柯煜辰摇摇头。
程沐汐则说道:“就算要早恋,总要给他安排个早恋的人选吧?既要婷婷喜欢,还要能喜欢婷婷。这根本不可能!”
“如果这个办法可行,我可以去戏剧学院找个学表演的男生,阳光帅气,而且很能演,不会被婷婷发现。只是,我依然觉得给婷婷介绍男朋友,不是个好办法。”柯煜辰蹙了蹙眉头,“还是给婷婷找别的精神寄托比较好!否则,我想薛叔叔在天堂里,也不想看见女儿早恋。而且,爱情除了甜,还有苦,万一搞不好,婷婷会受伤害!”
“你们自己商量这事儿吧!爷爷就是随便建议一下,都觉得不好,那就先算了。”柯老爷子叹道,“现在让秦川和小沁陪着婷婷吧!人太多了,病房里空气都不好了。咱们几个先回去,这小铃铛回来了,程离的安葬也在即,咱们还忙着呢!”
“爷爷,不是咱们忙着,是您和小汐都休息,我来搞定这些事情就是了。”柯煜辰说道,“我先送您和小汐回去,安顿好你们,我还要跟达叔见一面,商量一些公事,还有家里的这些事儿。”
一行人都陪着柯老爷子到了病房,而这个时候,小铃铛醒过来了,对抱着他的阿秀,说道:“你是谁啊?我在那儿啊?”
“小铃铛少爷,我叫阿秀,是柯家的佣人。”阿秀据实回答,似乎不太会哄孩子似的。
“我不认识你!”小铃铛说着,又环视四周,看见了柯煜辰,顿时就从阿秀的身上滑下来。
阿秀是想抱都抱不住了,小铃铛太过灵活了。
小铃铛从阿秀身上下来之后,立马就冲到了柯煜辰的面前,“你……你说,你把我抓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“小铃铛,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嘛,是蜘蛛侠让我带你来参加你爷爷的葬礼,而且,我们都是你的亲人,我们是想照顾你。”柯煜辰有种嘴皮子都要说破的感觉,这些话他已经重复了无数次。
“你说什么,我就信什么,那我不就是傻子了?”小铃铛一副认真的样子,“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!”
柯老爷子一愣,“这小子,竟然还会说这句话,这才几岁啊?”
“六岁半!”小铃铛直接回答了柯老爷子的话。
程沐汐则走过来,想抱小铃铛,却被小铃铛躲过去了。
程沐汐尴尬的笑了笑,说道:“小铃铛,我是你的小姑,我们虽然没有见过,但是我的爷爷,是你的祖爷爷,我们是一家人,只是以前我们失散了。小姑、大姑,还有你的小姑父,我们和你家原来的亲戚是不一样的,我们都很爱你,只想照顾你,并不想跟你要什么,也不想利用你什么。你能相信我这个小姑的话吗?”
“我不相信任何人的话!”小铃铛很干脆的回答。
“这小家伙啊!”柯老爷子有些无奈的笑着,也是摇摇头,“没想到啊,这小家伙倒是有点儿心思。”
“小铃铛,你说的对,不相信任何人的话。因为你是小孩子,你不能通过别人说的话,立马判断出真假来。但是,咱们不信任说的话,可以观察行动。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谁对你好,谁对你不好,你应该可以感受的到。对不对?”程沐汐很想蹲下来跟小铃铛说话,但却又怕压着了肚子里的宝贝儿,就只能弯着腰。
柯煜辰连忙把程沐汐扶起来,“小汐,你肚子里有宝宝,别这样弯着腰,会累着的。”
“小铃铛,你要听话一些!”柯煜辰说着,指着程沐汐,“这是你小姑,叫姑姑。小孩子要有礼貌。”
“你说你是我小姑,你有什么证据吗?”小铃铛问道,一副不相信的样子。
“嘿,我说你这个小家伙,你怎么这么多事儿?”柯煜辰也是没有耐心了,“你在飞机上一直折腾我,现在又想闹腾了?”
“煜辰,别这样不耐烦,对小孩子要有耐心。”程沐汐推了推柯煜辰,她还是打算继续跟小铃铛沟通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