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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煜辰和程沐汐回到A市,和孟秦川讲了一下情况,让他也做个准备,毕竟薛子桐如果要来,他作为孟文婷的养子,也要恭敬有理一些。毕竟帝都离A市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,作为已经分手多年的情侣,而且是失忆状态,还愿意过来参加葬礼,必须要给予最大的尊重和最妥当的安排。
更何况,葬礼仪式要低调处理,替薛子桐保密,也必须要好好的商量和安排一下才行。
柯煜辰忙的一塌糊涂,和孟秦川各种布置,而且周五还要飞帝都去接薛子桐。程沐汐则带着程沐沁一起,去私立医院探望老爷子。
程沐汐讲了去帝都见薛子桐的事情,这也是柯煜辰和孟秦川让程沐汐和程沐沁一边玩,一边试探林大勇。
“爷爷,您都不知道,那位薛叔叔为人特别和善,气度风范都是一流的,不亏是帝都理工大学的教授。”程沐汐说道。
“那位薛先生我倒是见过几次,毕竟他是我儿媳妇妹妹的未婚夫,都快要结婚了,我当时还准备要送一份儿厚礼去祝贺他们结婚呢!没想到后来他和小辰的爸爸一起出了车祸,什么都不记得了,也忘了爱情,娶了别的女人。”老爷子说着就叹了口气,“真是可惜了啊!薛子桐是个很儒雅的男人,你们小姨跟他很般配,奉子成婚,两个人很幸福的。没想到啊!人算不如天算!”
此时,林大勇擦了擦额角的汗,却假装镇定的说道:“也是苦了你们小姨,那位薛子桐先生失忆,什么都记不得了,薛妈妈又不喜欢你们小姨,推的她滚楼梯流产,无法生育。又撺掇和误导薛子桐娶了他们家世交的千金,你们小姨也没有办法。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,薛先生还好吧?他的失忆症怎么样了?”
程沐汐从来了这里之后,还没有提起薛子桐的记忆问题,甚至言辞之间,听从柯煜辰和孟秦川建议,在故意掩饰,就是要引得林大勇来问。
程沐沁这时候接话说道:“小汐,到时候咱们一定好好接待这位薛叔叔啊!”
程沐沁巧妙的转移话题,不让程沐汐马上回答林大勇的问题。就是要故意吊他的胃口,观察他的表情和状态。而且要看看他会不会询问第二次。
程沐沁也知道了这些事情,孟秦川和程沐汐都不愿意瞒着程沐沁,柯煜辰也没有意见,程沐沁住在柯宅,很多时候,在老爷子和林大勇回去住的时候,可以暗中观察很多事情。
程沐汐则立马对程沐沁点点头,“小沁姐,我知道,煜辰都安排私人飞机和最好的酒店了。我们肯定会照顾好薛叔叔。”
“是啊,你们薛叔叔失忆了,可能找不到路。现在他脑子好些了吗?”林大勇果然又一次询问了。
程沐汐和程沐沁对视,选择了回答,“大勇爷爷,您放心,薛叔叔失忆后,还在A市住了十几年呢!他不会迷路的。”
“就是脑子还不行吗?”林大勇装的很痛心的样子,但还是要确定这个问题。
“还是不行!”程沐汐终于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,“也是特别遗憾。所以,我们也很感激他的气度和胸怀,即使不记得了,还愿意来帮忙。”
“有得治吗?”林大勇继续问道。
“不知道啊!”程沐汐说道,“大勇爷爷,您和薛叔叔当年的私交一定很好吧!您这么关心薛叔叔,要不要到时候跟他见个面?好好的聊一下?薛叔叔很和善,虽然他可能不记得您了,但你和他相处,肯定不会觉得不自在。”
“也不算太熟,就是见过几次,打过交道吧!人家现在是大教授了,没时间跟我这个老头子闲聊。”林大勇笑着,“我呀,就陪着你们爷爷,那就是我的责任了。”
林大勇随即开始转移话题,他要的答案已经明确的得到了,只要薛子桐继续失忆,那就是平安无事了。
而程沐汐也得到了她要的答案,柯煜辰和孟秦川的目的就是让她试探一下,看看林大勇会不会很在乎薛子桐的失忆与否。现在她已经看的清清楚楚,林大勇何止是在乎,简直是非常在乎。
所以,柯煜辰的直觉是没错的,薛子桐可能知道的事情,比孟文婷还要多。如果不是因为他失忆了,也许薛子桐现在不会活的这么好,可能早就被暗害了。
程沐汐和程沐沁跟老爷子随便聊了一些,也告知葬礼时间改在了周六的上午,老爷子则表示会和林大勇一起去。
程沐汐和程沐沁直接找到了在灵堂里照应的柯煜辰和孟秦川,看到没有别的人,程沐汐直接说道:“林大勇出乎意料的在意薛叔叔是不是还在失忆。”
“对,问了一次又一次,小汐又一次回答的算含混,他还特别确认了一下。”程沐沁补充道。
“所以,煜辰,你的直觉是对的,林大勇有问题,他在害怕,他不想薛叔叔恢复记忆。”程沐汐看着柯煜辰,“只是,我们这样试探,会不会让林大勇心里不安,会对薛叔叔不利?”
“他不会,只要你没有告诉他,说薛叔叔如果接受一些刺激,有可能恢复记忆,那薛叔叔就是安全的。”柯煜辰说道,“林大勇已经老了,他不会冒险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。”
“没说,他问了,我说的不知道。”程沐汐说道。
“很好!”柯煜辰点点头,“如果说不会恢复记忆,反而会让他怀疑,不知道是最好的回答。”
孟秦川则说道:“即使如此,也要防备一下,确保万无一失。薛叔叔能来,我们不能给他添麻烦。”
“我明白!薛叔叔是个很不错的人,很好相处。我也不想给他添麻烦。而且,他也是受害者,他已经失忆了。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,就让他幸福的享受现在的生活吧!不要给他添麻烦了。而且,他也答应,如果有一天清醒过来,回忆起什么事情,他会告诉我的。”柯煜辰说道,“我会让达叔安排一下,做一下暗中保护,一直到薛叔叔回帝都,甚至在帝都继续保护一两周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其实,我很想薛叔叔能恢复记忆,我想知道薛叔叔到底知道了什么事情,会让林大勇这么紧张?”程沐汐叹道,“也许这样想,我有些自私呢!但是,小姨都不知道的事情,薛叔叔知道,一定是一个大秘密耶!”
“薛叔叔自己也想恢复记忆。否则,他不会要走那些照片。”柯煜辰说道,“如果换做是我,我如果失忆了,我也想记起来。所以,这不算自私。更何况,如果薛叔叔能记起来,以我对他观察,他的性格和做事风格,他都不会独善其身,一定会想要主动帮助我们。”
“当然了,如果薛叔叔记不起来,就让他享受现在的生活,不要把他一个失忆的人卷进这趟浑水来。”柯煜辰叹道。
程沐沁则说道:“我觉得林大勇肯定有问题,但他的那些问题,似乎不是出自他的本意,他也不想做一些事情。而现在,很明显他老了,而你们长大了,或者说的直白一些,就是翅膀长硬了。他会害怕,怕以前的事情被挖出来。而如果逼急了,他并不会选择再跟你们对抗,很可能是选择自杀!”
“怎么可能?”孟秦川摇摇头,“如果所有的坏事,我们知道,不知道的,都是林大勇做的,那么他一定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,他不会自杀,只会做困兽之斗。”
“秦川,这是我的感觉和判断。”程沐沁说道,“你们都好好的想一想,如果林大勇真的是存了坏心,他早就会斩草除根,在煜辰年少的时候,就杀了他,不留后患。我仔细想过,一开始他亏空柯家的财产,是为了救自己的父亲,后面被煜辰妈妈发现,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有了问题,让他对煜辰妈妈起了杀心,而后是一步错,步步错。但他的本意只想自保,所以并没有伤害煜辰。也是因为愧疚,所以,这些年来,他不仅对煜辰和爷爷好,小汐嫁过来,我住进柯宅,他都对我们很好。”程沐沁说道,“所以,我总觉得林大勇虽然做错了事情,但他却不是出自本心。”
程沐汐点点头,“我没有想到这一层,不过小沁姐说了之后,我觉得她的分析也有一定的道理啊!”
程沐沁又继续说道:“他确实做错的事情,而且非常的懦弱,他只是想隐瞒和自保。如果一旦无法自保,又没有能力去对付对他有威胁的人,他好面子,怕面对一切被拆穿,只能做出极端的行为。”
“说起来,其实林大勇也是可怜人,如果一开始没有他老父亲赌博,也许一切都是不一样的。”程沐沁说道。
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孟秦川说道,“我绝不会因为他可怜,就不追究他犯的错误,他害死了辰表哥的妈妈,说不定跟辰表哥爸爸的死也有联系。而且,我养母孤苦一辈子,薛叔叔现在还失忆,真是不可原谅。”
“我不会原谅他,即使他一直对我不错。但有的错可以原谅,有的错却不能原谅。”柯煜辰握了握拳头,“不管他有多可怜,但秦川说的对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
“对,我能理解这样的心情。有的事情,是不可原谅的。”程沐汐说道,“如果一开始林大勇缺钱,就直接告诉爷爷,爷爷一定会帮助他。或者他只是亏空家财,这些知道原因后,都是可以原谅。但是他害人性命,就不可原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