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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煜辰点点头,很郑重的对孟文婷说道:“小姨,谢谢您告诉我这些,也谢谢您那些年为我做的一切。我一定会查清楚我父母的死因,给他们报仇。”
“明天小姨就打电话给徐律师,他会把那个文件袋给你。他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,所以这个秘密,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。哦不,还有我那个昔日分手的未婚夫,他也算是人证,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孟文婷说道。
孟秦川则问道:“妈,我会帮助辰表哥,竭尽全力查清楚真相。”
“我累了,睡一会儿,你们都会去吧!我一个人没有问题,更何况医院里有护士和医生,你们安排个护工就可以了。你们年轻人都有学业和事业要忙,就不要在医院里守着我了。”孟文婷开始感人了。
只是,孟文婷的病情这么严重,而且住院的事情也没有说好,作为儿子和侄子,两个人都不会离开的。
“妈,那您先睡,这也才十一点,我们过会儿再走。”孟秦川学会了委婉,即使不走,也不会说的很倔强。
孟文婷说了这么多话,确实累了,虽然知道孟秦川的话很敷衍,但还是没有反驳什么,而是沉沉的睡了。
柯煜辰和孟秦川守了一会儿,见孟文婷睡熟了,才轻手轻脚的离开病房,他们知道孟文婷精神衰弱,睡觉特别怕吵。
柯煜辰靠在病房走廊尽头的墙壁上,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和沮丧。
“你别太难过了,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。而且,你现在有小汐,还要照顾她,你不能颓废了。”孟秦川说道。
“虽然这么多年了,可是知道了这些事情,我还是觉得心里惊涛骇浪的。”柯煜辰叹道,“我终于可以理解小汐的心情了。小汐曾经以为父母的死都是意外,后来发现是被程天泽他们暗害的。小汐失控,伤心欲绝。当时,我也安慰过她,说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,不要想太多了,不应该颓废,她在天上的父母亲也不希望看见她这么多年之后,还为了曾经的事情而痛苦。但是,当事情轮到自己的身上时,真的就不一样了,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。”
“我的心啊!就跟堵了一个大石头似的!”柯煜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,“这种难受,真的是说不出来。而我还心疼小汐,因为她曾经跟我一样疼过,她还是个女孩子啊!”
“冥冥之中,真的有缘分这个东西。你和小汐真的是同命相连。”孟秦川叹道,“如果有需要我做的事情,一定不要跟我客气。我不仅是你弟弟,还有小汐和小沁的关系,你的事情,我都义不容辞。”
“谢了。”柯煜辰拍了拍孟秦川的肩膀。
“刚才我送小汐小沁回老宅,路上还给林大勇打电话,说我小姨的情况,他还很关心呢!可是,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我真的希望不是他做的,希望只是个误会啊!可是,这么多巧合在一起,我真的……”柯煜辰说不下去了。
柯煜辰深吸了一口气,“她们不敢打电话过来,怕影响到小姨,只会等我们。你给小沁发微信,我也给小汐发。天大的事情,也别委屈了女孩子。”
柯煜辰几乎是用全部的力量在克制自己的情绪,还是让程沐汐感觉到了他心里不舒服,而柯煜辰现在不想说太多,微信上也说不了太多,他想等自己平静下来,再慢慢地告诉程沐汐。而且,他很怕自己的经历跟程沐汐有异曲同工之处,会让她又回忆起自己的痛苦。
柯煜辰几乎是在病房的走廊地板上静坐了一整夜,一直在思考和回忆,他太痛苦了,如果他的妈妈没有被慢性药害死,就不会有郭淑萍的事儿,那么他的父亲也不会死,他会有一个幸福家。
事实上,柯煜辰虽然在柯家这样的富贵人家长大,却不比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。虽然物质上富足,但精神上却很贫瘠,缺少关爱,永远在阴暗中。一直到遇到程沐汐,才算是有了阳光。
现在的各种压力,真的让柯煜辰觉得无法呼吸。本以为和程沐汐结婚了,以后还会有孩子,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。但是,现在却无形中又背负了调查父母亲死因,为父母亲报仇的重担。加上小姨的脑癌病情,他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几乎要到临界点了,崩溃只在一夕之间。
这一刻,柯煜辰才意识到,自己曾经以为自己很坚强,那也是自以为是而已!在今天,他根本不认为自己坚强,甚至很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。他太理解程沐汐了,小时候的苦难,都是别有用心的人一手造成的。
黎明,像一把利剑,劈开了默默的夜幕,迎来了初升的阳光。
柯煜辰去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,让自己清醒过来,现在他的当务之急不是报仇,而是先安顿好他的小姨,而且程沐汐等一会儿会来医院送早餐,他不想程沐汐太担心他,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很精神。
程沐汐差不多七点半就到了医院,她和佣人一起来的,带了孟文婷吃的早餐,也给柯煜辰和孟秦川都带了早餐。
“煜辰,小姨情况怎么样啊?”程沐汐来了就问道。
“小姨还没有睡醒,先不要叫醒她,也不要进去。她神经衰弱,你一走进去,稍微一点点声音,她就会醒过来。”柯煜辰接过了吃的,就放在了病房门口的椅子上,“我想应该也快醒了。”
“小姨会答应转院,接受治疗吗?”程沐汐用很小的声音说道,“我和小沁姐一晚上都没有睡好,尤其是小沁姐,精神都快崩溃了。秦川呢?”
“秦川去跟医生沟通呢!”柯煜辰说道,“让你们好好休息,这里有我们男人顶着呢!”
“小姨这个样子,我们怎么可能安心睡大觉啊!”程沐汐叹道,“昨晚在微信都跟你说了,小沁姐都有放弃这段感情的念头了,我一直苦劝她不要放弃。等会儿我再跟秦川说一下,让他心里有个数。”
“秦川已经猜到了。”柯煜辰说道,“程沐沁本就自卑,心思重,遇到这样的事情,很容易会退缩。”
“小沁姐不敢来医院,怕刺激到小姨。但是,我觉得我劝小沁姐,肯定不如秦川去劝。如果小姨情况稳定了,我们守着小姨,让秦川回去跟小沁姐好好聊一聊,否则这样下去,小沁姐会崩溃,她承受不了的。”程沐汐说道。
柯煜辰点点头,也认同了,“我会适当的安排。”
“其实,小姨这边,她根本不需要我们陪着,只是我们不能走,我们怕前脚一走,她后脚就出院了。”柯煜辰叹了口气。
这时候,孟秦川过来了,程沐汐连忙说了昨天跟程沐沁聊天的情况,要孟秦川一定好好跟程沐沁回去谈。
“等会儿我养母醒过来,我必须先劝她住院。安顿好了之后,我才能离开。这个时候,我不能走啊!”孟秦川叹道。
但是,孟秦川却没有提起柯煜辰的事情,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,他认为这样的事情,应该让柯煜辰自己去说,而且昨晚在医院里说了那么久,柯煜辰要完整的跟程沐汐讲清楚,也不是一时间说的清楚的。
而程沐汐却根本猜不到,她最爱的男人,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样的打击。
柯煜辰时不时的在病房门的竖条状态的透明玻璃那里,看一眼孟文婷的情况,只是孟文婷一直沉睡着。
程沐汐则说道:“煜辰,要不,我进去看看,我轻一些。而且我是女孩子,也比较方便照顾小姨等一下去卫生间什么的。”
“只是一个女护工坐在里面,我觉得也不行啊!”程沐汐说道。
“也好,你轻一点,小姨如果能睡,就让她多睡一会儿,睡眠也是休养身体。小姨本来就睡眠不好,能睡就多睡。”柯煜辰说道。
程沐汐点点头,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。坐在了护工的身边,看着熟睡的孟文婷,表情是慈祥的。
只是,几分钟之后,程沐汐越来越绝对不对劲儿,她从椅子上站起来,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了孟文婷的鼻息之间,去探她的呼吸。
而这个动作刚好柯煜辰在门口看到了,顿时觉得心头‘咯噔’一下子,她已经无法感触到孟文婷的气息了。
“小姨,小姨你醒醒!”程沐汐大喊。
柯煜辰和孟秦川都冲进了病房里,面色那是相当的凝重。
“小姨!”
“妈!”
虽然大家都喊着,但孟文婷依然祥和的紧闭双眼,没有丝毫的反应。
医生也赶过来,也是非常的震惊,其实孟文婷的状况并没有那么遭,甚至没有进重症监护室,只是在普通病房,也没有上事实监测设备。却没想到,孟文婷竟然在睡梦中永远的离开了人世。
“很抱歉,病人已经走了。”医生很是沮丧。
而柯煜辰和孟秦川更加的沮丧,他们甚至不知道最亲爱的亲人离去的具体时间。柯煜辰懊恼极了,“为什么我这么粗心,我只以为是小姨睡着了。没想到去探一下她的呼吸。”
孟秦川也痛苦不堪,“我一直都知道妈的睡眠不好,不应该睡这么久不醒的。我只希望她多休息,没想到她竟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