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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,阳光灿烂,是个不错的日子。旭日秋阳,和风拂面,倒是平添了几分惬意的感觉。
程沐汐本想气定神闲,却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不安情绪,她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位,也就是老婆大人专座,一边看着手机短信,一边说道:“秦川给我发短信了,他说他们快到那间餐厅了。煜辰,你开快一些吧!我怕我们比他们晚!”
“放心,爷爷已经到了。”柯煜辰说道,“有爷爷压阵,万事无忧!老婆,放轻松,你如果这么紧张,会影响你的小沁姐。如果小沁姐紧张出错,那就麻烦了。”
“别紧张,深呼吸!”柯煜辰趁着红灯,拉了拉程沐汐的手,“你就记着一条就行了,今天一切都会顺利,没有过不去的坎儿!”
“对!没有过不去的坎儿!”程沐汐深吸了一口气,“一定没问题的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只是,令程沐汐和柯煜辰都感到意外的是,当他们刚走进包下来的餐厅门口的时候,就已经听到了嘈杂的争吵声音。
“煜辰?坏了?他们吵起来了。”程沐汐顿时心里就‘咯噔’一下子,她迅速的往里面跑去。
柯煜辰也紧追着程沐汐,“小汐,慢点儿跑,你会头晕啊!”
程沐汐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,她心急如焚,生怕程沐沁出事儿,也怕孟文婷被气到,还担心场面太过于混乱,老爷子会受不了,会犯了心脏病。总之,她什么都担心,一遇到事情,她旋转小陀螺的本质,就会瞬间显露出来。
因为是包下整个餐厅,把用餐地点安排在了后花园的亭子里,毕竟是秋高气爽,孟文婷又是喜欢浪漫的人,反正用餐的人不多,安排在亭子里倒是不会拥挤,反而别有一番韵味。
只是,这样就稍微远了有些。
程沐汐跑过去,正好看到孟秦川搂着程沐沁,“妈,如果您要赶走小沁,那我会跟她一起走。”
程沐汐听到这样的话,脸色都白了。她万万没想到,孟文婷的反应竟然是这样的强烈,居然要把程沐沁给赶走。他们也就晚到了几分钟而已,难道一见面就吵起来了吗?怎么会这样啊?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,之前讨论了那么多,竟然弄成了这幅样子,真的是太糟糕了。
“小沁姐!”程沐汐连忙挽着程沐沁的胳膊,“你没事儿吧?”
程沐沁轻轻摇摇头,“没事儿。”只是泪花在眼眶中包着,眼睛都湿润了,似乎蒙着一层什么似的。
柯煜辰也跑过来,搂着了程沐汐的肩膀,他虽然会力挺孟秦川和程沐沁,但更要保护程沐汐。
柯煜辰来的一瞬间,就观察了所有人,以面部表情和神态动作来判断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柯煜辰看到孟文婷眼睛里怒火烈烈,还握着拳头,一看就是发了大脾气;程沐沁眼中带泪,肯定是伤心难过;孟秦川羞愤交加,肯定是很气愤,而他也握着拳头,显然是跟孟文婷对吵过;而老爷子和林大勇都是无奈和焦急的样子,肯定就是当和事佬,却没有当好的。
柯煜辰知道孟秦川和程沐沁来的时间不久,从时间上判断,肯定就是孟文婷见了程沐沁会立马怼起来,没有实质性的吵架。因为争执是没有内容的,只是想赶人而已。
这样的话,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伤害,因为严重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你呢!否则程沐沁的泪水肯定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忍在眼眶里,而是泪水早就决堤了。
如果真的不可收拾,孟秦川已经带着程沐沁离开了,不可能还在这里对峙。
柯煜辰扫眼一圈后,说道:“小姨,这过生日呢!怎么闹得跟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似的?什么情况啊?”
柯煜辰语气有些懒散,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
“小辰,我说过,我不会接受一个残缺的女人当我的儿媳妇。我也跟孟秦川说过不止一次,他们的事情,我不同意的。可是,他今天竟然把程沐沁给带来了,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?我过生日,都不让我痛快了,我真的是养了个白眼狼,一点儿都不知道孝顺。”
孟文婷气的心口都在起伏着,“我就是为了秦川这孩子好,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,不能凭一时冲动,意气用事,以后会后悔的!如果是和一个健康的女孩子结婚,离婚那是双方面的事情,但如果是和程沐沁结婚后又要离婚,那就会被说成是欺负人家。不管对错,都是一种压力。”
“我和小沁真心相爱,我们一旦结婚了,就会天长地久的一辈子,肯定不会离婚的。”孟秦川说道,“我是认真的,我承认,小沁的身体有不方便的地方,但是她穿上假肢,走路慢一些,根本就没有问题。妈,您为什么要歧视小沁。”
“为什么您只看重外在,不看看内在呢?小沁真的是很善良的人,我爱她!”孟秦川大声的说道,“妈,您就成全我们吧?我从小到大没有求过您什么事情,就这件事情,我求您了,不要阻止我们在一起,拜托了!”
“你什么意思啊?什么看中内在,不要看外在?你是在说我肤浅吗?”孟文婷此时更加生气了,“你都是我培养出来的,你说我肤浅,那你呢?是不是该说一句,上梁不正下梁歪?”
“妈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只想说,小沁除了走路不方便之外,就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了。而这一点,我真的不在乎,她是我的灵魂伴侣,我爱她,我希望跟她在一起啊!”孟秦川据理力争。
“难道少一条腿,不是大问题吗?这就是百分之九十的家庭都无法接受的。残疾人都是跟残疾人婚配的。我不要求你的婚姻一定要门当户对,但最起码要正常啊!且不说程沐沁有残疾,光是她那个家庭,爸爸妈妈和妹妹都在监狱里,家里一摊子烂事儿,会把你拖累死的。”孟文婷吼道,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了。
提到程家的家庭,程沐沁终于忍不住,留下了眼泪。 程沐汐忍不住了,也帮腔说道:“小姨,那些事情小沁姐根本不知道,小沁姐也是受害者。小沁姐是很好的人,我从小就跟她在一起,她对我一直都很照顾,我们是最好的姐妹,也是很好的朋友!”
“小汐,你别傻了。你跟她交朋友可以,情同姐妹也OK!但是秦川是跟她结婚啊!这根本就不一样!是没有可比性的。”孟文婷揉着太阳穴,她跟程沐汐说话的时候,态度温和了很多。
柯煜辰推了推程沐汐,让她去孟文婷身边,程沐汐心领神会,立马就过去了,对孟文婷说道:“小姨,我能理解您。您是为了秦川好。不过,今天既然是过生日,大家高高兴兴的,就当秦川带了朋友回家吃饭,或者您就给我个面子,小沁姐是我的堂姐,如果您过生日,我带朋友来,您难道要赶出去吗?”
“别人都可以,但程沐沁不可以。除非她当着大家的面,跟秦川分手,以你堂姐的身份来参加宴会,那我一定以礼相待,绝对不会再赶走她。”孟文婷说道,“小汐,我不是要针对程沐沁,我只是不想她和我儿子谈恋爱,更害怕他们会走到结婚的那一步。”
程沐汐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,柯老爷子则说道:“文婷啊!今天过生日,就不要管别的事情。这都十二点了,你不会饿着我这个身体不好的老头子吧?”
“小姨,我之前跟你打电话聊天,还跟您说过,小汐给她出车祸的朋友输了很多血,人都虚了,她也不能饿着。而且,我和小汐结婚这么久了,也在计划要宝宝,她更需要正常吃饭,滋补身体。”柯煜辰也开始顾左右而言他,“咱们就先不说秦川表弟的感情问题,给你侄儿一个面子,先吃饭,大家都坐下来。”
“秦川,小沁,先坐下来。”柯煜辰拍着孟秦川的肩膀,“坐下,轻松点儿。”
孟秦川拉着程沐沁坐下来,程沐沁小心翼翼的,虽然以她的性格,不会这样自取其辱,遇到瞧不起她的人,她一定会一走了之的,但是为了孟秦川,她必须要面对,也必须要留下来吃饭,哪怕是死皮赖脸,她都必须留下来。
孟文婷刚要开口赶人,柯煜辰就又说道:“小姨,侄儿给您送上了一份儿生日礼物。祝您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,越活越年轻,每天吃得饱,睡的香。”
柯煜辰说着,就拿出了一个项链,“这个,跟您的气质很配,我老婆在商场里选中的这款,她说了,您是风雅的气质型美女,这个竹子造型,特别适合您。有气节,有傲骨,而且不拘一格。另外,还有容人的雅量!过生日嘛!开心点儿。”
柯煜辰说着,就把项链拿出来,“小姨,我给您戴上。”
孟文婷终究是把话题戛然而止,她是觉得只要孟秦川不要继续再说一些败兴的话,她可以忍一顿饭,但是如果他们要结婚,她一定会反抗到底,她是不允许自己辛苦抚养长大的养子,娶一个残疾人,而且这个残疾人的家庭太混乱,父母和亲妹都在坐牢,想想真的是太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