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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梁老爷子又说了几句话,梁景川等人就离开了病房,阿成去送他们,就剩下叶锦心一个人陪着老爷子。
病房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,梁老爷子的脸上露出几分失落的情绪,他看着病房门口,眼底满是不舍。
叶锦心将他的神情看在眼底,说道:“他们都走了,别看了。”
“要是我早早能像这样病一回就好了。”老爷子忽然叹息一声。
叶锦心蹙眉,“说什么胡话了,谁希望自己生病的。”
老爷子看着叶锦心,枯瘦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来,“你刚刚没听到吗?他说他会担心我。”
叶锦心怔了下,立刻明白了老爷子口中的他是谁了。
她说道:“你是他爸,他是你儿子,当然会担心你。”
老爷子摇了摇头,他这个儿子性子向来无情,这一点跟他很相似,所以他从不奢望从他口中听出任何亲近的话。
可是,这不代表他没期待过,只是长久的失望,让他的热情减退了下来。
没想到,这一天突然来临了,他也有些无所适从。
“你也别多想了,他怎么说都是你儿子,当儿字的心疼爸爸这是应当的。”叶锦心感叹说道,“他再冷漠,再无情,也会知道谁对他好,就说我,他都原谅我了,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你对他的好。”
梁老爷子看着叶锦心依旧年轻的脸,再想到自己的身体,心底更是黯然。
他这辈子荒唐过,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,活到这个岁数,应该知足了,可是他还觉得不够。
要怪只能怪他们两个之间的年龄相差太大了,注定他要先走她很多年。
他张了张嘴,忽的说道:“锦心,对不起。”
想到自己曾经给她下造成的痛苦,他心里就后悔不已,不是后悔将她抢到了手,而是后悔当初没有征求她的意愿。
如果他好好的跟她说,好好的追求她,会不会他们也不会蹉跎那么多年?
虽然他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,但是他这会儿唯一的遗憾就是时间不够。
看着梁老爷子眼角滑下的泪水,叶锦心立刻拿纸巾帮他擦拭,可是自己的眼眶也跟着湿润了。
她对上老爷子的视线,笑着说道:“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还有什么好道歉的,我只问你,如果时光重来,你会放弃当初的决定吗?”
梁老爷子默了默,然后摇头。
“那不就是了。”叶锦心笑了,“即便时光重来,我们的结局都不会改变,既然如此,为什么我们不能往前走呢。”
梁老爷子见她如此豁达,心里更是愧疚,当年那件事对她打击不小,她精神一度失常,可她现在却原谅了他,这让他有些无地自容。
他低声说道: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。”叶锦心笑了笑,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虽然说你毁了我的婚姻,毁了我的家庭,可是你给了我一个聪明的儿子,现在我儿子还给我生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小孙女,以后说不定还有孙子,我觉得我的人生也算是苦尽甘来,圆满了,我没什么遗憾,现在真的很好。”
老爷子看着她平和的样子,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什么,事到如今,他好像没什么能给她的。
不,他应该还有一样东西能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