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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天跋虽然认回了姜昭,可他们爷孙俩之间毕竟并不怎么熟悉,加上又有之前的误会在,所以两人暂时并没有什么能谈的,相处起来反倒有那么一丝丝尴尬。
好在马运和姜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两人拉着姜天跋在院子里说话,一时间倒是缓和不少这尴尬的气氛。
姜天跋也顺势而为,问起了马运近些年的经历。
他和马运都是上了年纪的灵师,而到了他们这个岁数,还能达到他们这样境界的灵师,在灵师界其实并不多。
大多数上了年纪的灵师,都会因为因果缠身,而早早犯了各种避讳而亡。
也有的比较注重这一点,并不沾染太多因果,却又因为天赋、资源等等原因,很难在灵师境界上有大的突破。
正是因为这样,灵师界才会以实力为尊,而不是奉年龄为长。
姜天跋年轻时结交的那些朋友,那么就是已经不在人世,要么就是泯然众人不敢再攀附上来。以至于他堂堂的姜家族长,竟然没有几个朋友在,整日里除了修炼和处理各种灵师界事务,少有其他的私生活。
马运的情况和他也差不多。
所以两人看似互相看对方不顺眼,但事实上,他们都是很重感情的人,也很珍惜自己身边的同龄人。
“我还是老样子,能有什么特别的?”马运笑呵呵的道,“不是我说,姜老头你也该多出来走走了。整天关在你们姜家那大院子里,你就不觉得憋得慌吗?”
姜天跋给了他一个白眼儿:“我自己的家,待再久也不会觉得憋!”
马运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:“那是因为你把自己关了这么些年,早就把你给关傻了!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啊,你我都一把年纪了,就算能有些手段延年益寿,又还能活多少年呢?不趁着自己活着的时候多在外面看看,一辈子就总在一个地方打转,难道你就不觉得惋惜?”
姜天跋顿了顿,这次倒是没有急着反驳。
不得不承认,马运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。
可姜天跋毕竟不是马运,和马运的性子不同,也的确没有满世界乱转的兴趣。
想了想,姜天跋问道:“那你倒是给我说说,你这些年到处转悠,到底都遇上了些什么有意思的事情?”
马运顿时来了劲儿,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。
换了是别人来问他,他当然是懒得说的。
而且以他的身份,他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来说这些,包括他的那些徒弟们。
但他本来就是个活跃的性子,早就想找人好好说说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了。如今难得姜天跋主动问起,他顿时跟找到了知音一样,恨不得能跟姜天跋聊上三天三夜才好。
姜天跋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察觉到马运的兴奋,直到马运说了近一个小时后还没有停下来的样子,这才让姜天跋看出了一点儿苗头。
他心里顿时无语得很。
这个马老头,什么时候竟然变成话痨了?!
姜天跋懒得再听马运那些翻来覆去没多少新意的游历故事,干脆的转移了话题道:“对了,我听姜堰说,姜昭和萧衍青结婚的日子,是你帮忙看过的?八月初八,这的确是个好日子,可听起来也太俗了点儿。”
两个八放在一起,别人还以为这对新人有多想发财呢!
马运鄙夷的看着姜天跋道:“好日子就是好日子,还分什么雅和俗?你们这些大家族出身的,就是容易想得多,其实全是没事儿闲的。你自己也说这是好日子了,你要是能在今年选出个比这日子还好的,我就同意你改期,你说怎么样?”
姜天跋脸色不善的道:“今年没有,不代表明年也没有,还有后年……”
“得得得,你要是不想让姜昭丫头这么早出嫁,那就明说嘛,何必扯什么日子不日子的?”马运一眼就看出了姜天跋的真正心思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,“我是不在意这些的,反正结婚的又不是我!不过这事儿可是姜昭丫头同意了的。你要是想改的话,那得先说服了姜昭丫头才行!”
姜天跋顿时哑口无言。
他要是敢去和姜昭说这些的话,又何必在教训姜堰一通后又来试探马运的态度?!
倒不是姜天跋胆子小,主要是以他和姜昭现在的情分,他并不敢以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姜昭,就怕坏了他们之间的祖孙情分。
姜天跋想来想去,都觉得是萧衍青那臭小子拐骗了他们家女孩儿!
不然的话,他们家姜昭年纪轻轻的,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去想什么结婚的事情?!
姜天跋看萧衍青不顺眼,顿时觉得作为萧衍青师父的马运,也实在是碍眼极了。
马运接收到姜天跋看过来的眼神,心里一阵得意。
这姜老头年轻的时候就老跟他抢风头,如今可算是栽了跟头了!
他们一个是西京姜家人,一个又是青玄山门人,身份差不多,天赋修为也差不多,经常被知道他们俩的灵师放在一起比较。
马运和姜天跋年轻的时候还真是一心想着要压对方一头,直到两人渐渐的年纪都大了,才把那些抢风头的心思放下,转而变得修身养性起来。
但是那些陈年积怨,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散得了的。
马运倒不是想让姜天跋倒霉什么,只要他看着姜天跋偶尔不高兴一下,那他可就高兴了!
姜天跋也是一样的想法。
马运从前还真没有彻底压住姜天跋的时候,不过现在嘛,他有个能干的徒弟,即将娶回姜天跋唯一的孙女,这就是他胜了啊!
马运只要一想起这事儿,就忍不住想要大笑。
两个老头各怀心思的对坐在一起,看向对方的目光饱含了各种深意,却又都不方便说出口。
姜堰在一旁看着这俩老头“勾心斗角”,只觉得一阵心累。
亏得这里是没有外人在,不然的话,若是让别人看见他们俩现在这幅样子,那他们在外人心目中那高大上的神秘形象,可就彻底毁啦!
正在这时,姜昭从屋里走了出来,笑看着两人道:“爷爷、师父,你们俩说了这么久,在说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