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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林天一声怒喝,围绕在那个道字身边的星、善、义、儒、巫、忠、杀、兽、龙、师、忍十一个大字全都化作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光芒,直接融入了林天的身体之中。紧接着那个巨大的道字也缩小了下来,直接向着林天的眉心处投射了进去。
整个道山的光芒仿佛是在这一刻都变得黯淡了下来,林天脚下的金龙,面前的蓝龙全都在一瞬间消失无形。紧接着林天的背后猛然间展开了一对翅膀来,一边是血红的颜色,一边是白骨的模样,在虚空之中煽动着,让林天停留在了虚空之中,与面前的老僧对峙着。
“口出狂言,形似魔道,老衲今日要将你镇压在九幽之地,永不翻身。”老僧似乎是被林天的态度所激怒,开口向着林天一声怒喝。整个人身形暴起,向着林天直接扑了过来。右手向着虚空之中伸手一抓,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了一个紫金钵盂来,向着虚空之中一挥,一团光芒从那钵盂之中冒了出来,直接将林天笼罩在了其中。
“你当我是白素贞啊?”林天只觉得那光芒竟然是好似绳索一般的将自己笼罩其中,让自己竟然是有些举步维艰的感觉,想要挪动一下都是妄想,不由得开口向着老僧有些恶狠狠的骂了一句。
说话间林天背后的骨血双翼猛然间挥动了起来,紧接着林天整个人就摆脱了那紫金钵盂的控制,整个人来到了虚空之中。
此时林天伸手向着虚空之中一抓,竟然是直接将逝水笔抓在了自己的手中。逝水笔上透出了一股林天从未见过的青色光芒来,这股力量不是林天自己的力量,林天能够感受到逝水笔上那股力量让他无比的熟悉。
这是才气的力量波动,是属于颜回的力量。林天对于这力量极为熟悉,除了颜回那样的人,再也不可能有如此纯粹的才气,再也不可能有如此的力量。
颜回与所有的人都不一样。他天真,执着,骨子里面便是一个儒生。儒门的道义在他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。他仿佛是就是一个儒门的标杆,任何一个儒生应该所具备的气质都在他的身上存在。他是那么的完美,便是林天也不得不承认,哪怕当时的颜回并不是圣人,可是他所展现出来的气质,让林天至今都没有能够遇见过超越他的人。
玉璇玑与颜回相比,多了一丝的狂傲。易水与颜回相比,却又多了那么三分的淡然。卓河太过严肃,南轩太过玩世不恭。整个天下四大亚圣,与颜回相比,都少了那么三分的风流。玉璇玑说李连鹤将来是一个注定要有大风流的人物,就好比颜回这样的人,才能够真正称得上是大风流。
林天感受着逝水笔之上传来的力量,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泪流满面,神色之中满是感慨之意,忽然就那样伸出了手来,将逝水笔抛向了虚空。
逝水笔在虚空之中一连转了两圈,在虚空之中化作了颜回的模样落在了地上,身影却是有些飘忽,似乎并不是实体。只见他依旧还是那副淡然的面容,高冠儒服,一如林天曾经在儒殿之中画像之上所看到的样子。
颜回转过了身来,向着林天望了一眼,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意。双手抱拳,向着林天微微拱手,算是行礼。
“兄弟。”林天看着颜回,忽然之间便是泪水满溢,向着颜回轻声的叫了一句。想要上前一步,却又害怕自己真的上前了,就会戳破了这遗留了千年的残念,只能够站在那里,望着颜回沉默不语。
“千年之前,你我兄弟相称。你为了救我挡下了千柳无双的全力一击,颜回无以为报。成圣之后我算到千年之后你当有此劫,所以才留下了逝水笔给你。想要能够帮你解除这个劫难。自此之后你在修行路上便是一片通途,直通圣境。”颜回的目光向着林天望了过来,开口轻声的说道。
林天望着颜回,沉默不语。他的确是没有想到,颜回竟然会通过这样的方式留下来帮助自己。在颜回成圣之后,竟然还会留下来这样的一丝残念元神,就藏在逝水笔之中。在林天将颜回的传承交给了王涛之后,便以为颜回的存在彻底的成为了历史,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,颜回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。
“佛门清净,心魔自生。你原本为魔,又何来是佛?”颜回不在和林天说话,只是身形一动便来到了林天的面前,目光向着林天的身后望了过去,向着站在远处目光阴晴不定的老僧开口沉声的说道。
“我自为佛,何人敢说我是魔?本座纵横天地无尽岁月,又岂是你这样的一个小小后辈所能够猜度的?别说你现在只是一丝残念,便是你本体再次,本座一样要将你彻底轰杀,将你的元神所在九幽之地,受尽烈火之苦。”老僧抬起头来看着颜回的目光之中仿佛是有两团火焰在燃烧一般的,向着颜回开口沉声的喝道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魔,可是我想请问你,现在你的模样,还是佛么?前辈您曾经也是踏破九天的人物,可是为何要如此的放不下自己心中的执念?纵然是你魔焰滔天,可是我儒门依旧是善养浩然之气,天地正气的面前,便是你魔高一尺,我依旧能够道高一丈。”颜回摇了摇头,向着老僧开口说道。
“废话少说,今日我倒是要看看是你道高一尺还是我魔高一丈。”老僧冷笑了一声,原本包裹在身体之外的金身却是寸寸裂开,露出了一个狰狞的面容来,头生双角,面色猩红,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盯着颜回。
“相由心生,你现在的模样,你自己都不明白么?”颜回叹息了一声,向前缓缓的踏出了一步。虚空之中才气凝聚,逝水笔又一次的出现在了颜回的手中。
颜回伸出手来接过了逝水笔,开始在虚空之中写字。林天看得清楚,颜回写出的第一个词便是:“子曰。”
孔圣做《论语》斗大文字斩杀百万妖蛮。而颜回则是在孔圣之后帮助整理《论语》之人,对于论语了解最深。如今他以逝水笔在这虚空之中开始临空书写的正是孔圣得封大圣的《论语》,一时间整个天地间都是才起飞舞,巨大的文字从他的笔下漂浮而出,直接向着那老僧压了过去。
老僧的双目之中闪过了一丝恐惧之色,转身想要离开,却被那些字围在了中央,不住的盘旋飞舞,将他所有的去路都堵的死死的,让他无法逃脱。
“天道无情,却又最公,天心无私。前辈您惊艳艳绝,化身万千,可是在这天地至理的面前,你依旧还是一个凡人。”颜回书写完了最后一笔,收起了逝水笔,向着被困在那文字之中的老僧开口沉声的说道。
“你也知道本座的身份,本座化身万千,你今日纵然能够杀死我,也不过是本座的一个化身罢了。将来终有一日,本座要得到这座属于至圣老子的道山。”老僧整个人的面色之中都显得无比的痛苦,似乎是置身于烈焰之中被炙烤一般的。
渐渐的老僧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团灰烬,却留下了一团金芒化作了拳头大小,直接冲入了林天的身体之中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天微微一愣,神识转变了全身却是找不到那金芒的痕迹,不由得大惊失色,望着颜回有些迟疑的问道。
“心魔已死,留下的当然就是你对于佛门的感悟了,恭喜林兄又添一条小径。”颜回向着林天微微拱手,开口轻声的说道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小径的事情?”林天点了点头,旋即整个人满脸都是吃惊的神色,抬起头来有些惊恐的望向了颜回,开口轻声的问道。就算是颜回林天觉得他就算是能够知道自己的身份,可是这小径修行是他们道门的秘密,颜回又怎么可能知道?
“我曾经去找过至圣老子,聆听教诲。自然是明白这一切。”颜回看着林天满脸惊诧的表情,轻声一笑,向着林天开口说道。
“你去见过老子?也就是说他知道我的事情?”林天微微一愣,望着颜回的神色之中也是说不出来的怪异。要知道如果老子知道自己的事情,那么自己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牛踢头这件事他只怕也清楚,可是为什么老子并没有揭穿自己?
林天心中越来越乱,望着颜回的目光也是有些复杂。原本他以为自己其实隐藏的很好,可是如今看来,他的那些心机竟然都是别人眼中一场笑话而已。这样的现实让林天根本无法接受,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起来。
“至圣只说将来他会收一位弟子,不过那位弟子要等到他归天之时才会开窍。现在想来你已经开窍,不然的话也不会得到了如此之多的小径传承。”颜回望着林天开口轻声的笑道。
“原来如此,那么刚才的那个老僧又是怎么回事呢?”林天点了点头,旋即又有些纳闷的向着颜回开口问道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