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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目睽睽,大屏幕的镜头,也给到了黄宣身上。
黄宣吸了口气:“我要挑战凛冬合剂。主办方,给我一份2阶7级药剂的材料。”
白晓文的凛冬合剂纯度极高,先不说黄宣不知道配方和制作过程,哪怕他知道,也很难在纯度上超越白晓文,只能走第二条路——制作一瓶更高品级的药剂!
黄宣从未制作过2阶高级药剂,仅仅知道一份7级配方而已。强行配制,成功率极其渺茫。
但是,黄宣还是要尽力尝试一下,哪怕有百分之一,千分之一的几率成功。反正用的不是自己的药材,黄宣不心疼。
2阶7级药剂所需的药材,一般都很珍贵,不会拿来给毫无经验的药剂师试手。
杨好古叹了口气:“黄宣,你确定要强行配制2阶7级药剂?”
“没错,”黄宣脸上带着冷笑,反讽了一句,“难道财大气粗的华夏药发委,还心疼一份7级药材?”
杨好古摇摇头:“不是药材的问题……罢了,想必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。”
工作人员带着黄宣去取药材。
在取来药材之后,黄宣着手开始制作2阶7级药剂。
然而,仅仅是制药的第四个步骤,黄宣就失败了,烧杯爆裂。
黄宣脸色猛然发白,捂着脑袋栽倒在地,一阵干呕。
评委席上,一名金发碧眼的老人摇头说了一串英语。白晓文听懂了,这位外国大师说的是“强行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并不理智”。
杨好古叹了口气:“黄宣,幸好你是在刚开始制作的时候失败了。如果在药剂快成型的时候失败,你承受的反噬会更加严重。”
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杨好古就受到了灵界规则的惩罚,扣除了一笔灵能点。好在这条讯息的密级只有0级,扣除的灵能点并不多。
黄宣扶着制药台站了起来。在国际舞台上出丑,他的内心又羞又怒。
黄宣低垂着头,双眸透过乱糟糟的发丝,盯视着杨好古。
【早不说,非要等到我遭受反噬了再说……分明是想让我出丑!】
另一边,白晓文看到黄宣的神色,就隐约能猜出他的想法。
“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杨大师最高只教给了我2阶6级药剂,原来制作7级以上的药剂那么危险。这黄宣,有点不知好歹了,杨大师又不是你的亲爹,凭什么事事优先替你着想啊。”
“下面,请白晓文选手进行挑战。”夏可的声音响起,总算让黄宣从尴尬境地中解放了出来。场中的焦点,转移到了白晓文身上。
“我挑战白华药剂。另外,请再给我准备一个精度更高的计重器。”白晓文说道。
白晓文的要求引起了场中的一阵窃窃私语。经验丰富的药剂师,对于重量本身是非常敏感,根本用不上计重器——倒不是说计重器没有手抓来的精确,而是在高端药剂的制作过程中,自由裁量瞬息万变,根本来不及使用计重器。
久而久之,计重器就成了低端学徒的象征……
但以白晓文的凛冬合剂表现出的实力,已经没有谁把他当成低端学徒了。
在药材取来之后,白晓文开启了洞察,开始仔细地称量,然后一丝一毫地从药材上削减一小部分,然后通过其中有效成分的比例进行计算。
这个过程非常耗时,白晓文花了好几分钟,才把第一种药材——入梦叶称量精准。他将其放入一只小皿,小心翼翼地盖上盖子,这模样,生怕落入一粒灰尘……
“白晓文选手,称量药材的步骤可以请助手代劳,要不要工作人员协助你?”在旁边被晾了好几分钟的夏可,开口征询白晓文的意见。
夏可作为主持人,在这种情况下心里很苦逼。药剂师制药的时候,虽然看不清具体的药材和步骤,但还可以没话找话,比如心态沉稳,动作稳定,精神专注之类的,顺便扯一扯选手的过往荣誉。
但白晓文就不行了,过往荣誉是一个都没有,总不能在药剂师大赛上扯英雄职业的战绩吧?
而且白晓文现在没有正式制药,夏可也没办法找话说。总不能夸张地说,白晓文称量药材的时候,那专注的眼神,略带少年稚气的唇边绒毛,还有神乎其技的手术刀法,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,那么的鲜明,那么的出众……
这是国际比赛,不是拍无厘头电影……用计重器称药材谁不会啊,想夸都找不到优点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白晓文开始称第二份药材,被拒绝好意的夏可,一阵郁闷。
好在,现在已经是整场比赛的最关键时间节点。不管是现场的观众,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们,都在期待着结果,没有人会中途离开。
“称药材,终归用不了多久……我就算干巴巴扯几句也无妨,渡过这段时间的空白期。”夏可这么想着。
这个想法本身没错,可她没想到的是,白晓文的药材称量,花了一个小时零十七分钟……
夏可很崩溃,她觉得白晓文是不是故意磨蹭拖延时间?
不仅她有这个想法,观众们也是这么想的。等待本身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知道要等多久。很多电视机前的观众,有心想换个台,过段时间再切回来,又害怕错过了结局……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白晓文长吁了口气,举手示意。他也不是故意拖延时间,对于有效成分的计算,一丝一毫地调整药材重量,非常谋杀时间,而2阶配方的药材种类,繁复程度比1阶配方更甚。
如果不是白晓文已经熟悉了这种称量加计算的方式,本身的超级大脑又擅长计算的话,所需时间还会更久。
夏可也是长长地吁了口气:“好,请开始你的表演……提醒一句,剩余时间只有四十三分钟了。”
白晓文微微点头。
黄宣已经从反噬中缓过了一口气,毕竟是觉醒者体质,换做普通人可能就GG了。此时的他,脸色仍有一丝苍白,精神也有点不济,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白晓文的动作。
“这个家伙……究竟是何方神圣,从他选择的药材上看,他居然也会白华药剂的配方!”
“在开始配制前,他为什么花了那么长时间去称量药材?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……”
“他的配制动作并不纯熟,看得出来是第一次配制……不过,为什么每个步骤环节,都恰到好处?比起我的配制过程来,要简化了很多自由裁量的步骤……”
作为高端药剂师,黄宣当然知道,在药剂制作的过程中,药剂师的自由裁量措施,只是一种“补救”的措施。不管怎样绝佳的补救措施,都不如一开始就没有产生冗余成分更好。
所谓大道至简,就是这个道理。
“为什么他对药材的有效成分,把握得这么精准?”
“难道说,他在准备阶段的称量……一直在观察药材的年份、品相,根据有效成分的多寡进行计算,作出相应的增减调整?”黄宣回忆起了白晓文那精微手术一般的切割药材动作。
那种精细无比的动作,简直是精确到了毫克,对于药剂师来说是无法想象的。
不仅是黄宣有这个疑问,就连评委席上的几位大师,也在交头接耳地议论这个问题。他们的猜测,基本上和黄宣差不多。
“杨,你们华夏又出现了一个药剂学天才啊。”
“如果真的是根据药材品相计算有效成分,那么这位白选手的观察力和计算力,都毫无疑问是顶级水准。他的实际操作看上去有些生疏,说明是第一次制作白华药剂,但他双手的动作却非常稳定,说明操作能力不差。”
“我想他唯一欠缺的就是理论知识,毕竟是专精于战斗的觉醒者,学习制药时间也短暂,花在药剂学理论上的时间恐怕很有限。”
杨好古笑着没有说话,也没有说出白晓文的洞察天赋所起到的作用。
不过杨好古也知道,经过这一场比赛,白晓文的详细资料肯定会被药剂界的人所熟知,不排除其他人会推测出洞察天赋在药剂制作中起的作用。
但这并不是什么坏事,天赋能力,和装备附带能力甚至战斗技能都不一样,是觉醒者本身就拥有的天资。别人就算知道白晓文的洞察天赋能看破药材的有效成分,也不会因此贬低白晓文在药剂学上的能力,只有羡慕的份儿。
由于准备充分,白晓文的制药过程没有出现任何意外。
直到最后,药液的白色光芒收敛起来,泛着柔和白光的白华药剂,制作成功!
白晓文制作的白华药剂,被几名评委大师传看了一下。最终,大师们得出了统一的结论。
“这瓶药剂的纯度是……91%,”杨好古说道,“真难以想象这是一位少年药剂师的作品,就算是我亲手制作,也很难超过90%的纯度,但白晓文做到了。”
“一个令人惊叹的药剂学天才。”
“前途无可限量,他有可能开创一个药剂学的新时代。”
旁边几位来自国外的大师,也丝毫不吝赞美之词。
黄宣的脸色一瞬间黯淡了下去,91%的纯度,比他自己的白华药剂高出了接近十个百分点,这已经不是运气成分所能解释的巨大差距了。
夏可听懂了大师们的话,笑盈盈地说道:“那么,白晓文选手的挑战成功了……他获得了100积分。”
“现在,是最终结算时间。”
“五瓶药剂中,除了白晓文选手的凛冬合剂没有被攻破之外,其他四位选手的药剂均被攻破。他们的分数要减半计算,而白晓文选手的分数翻倍。”
“下面宣布最终结果。”
“1号选手黄宣,100分。”
“2号选手白晓文,400分。”
“3号选手莫妮卡·葛蕾,50分。”
“4号选手埃布纳·贝当,100分。”
“5号选手周子望,100分。”
“由于积分关系,黄宣、埃布纳·贝当和周子望三位选手平分,他们的名次将由评委大师们公投决定。而白晓文选手将毫无争议,直接获得本次药剂师大会青年表演赛的第一名……”
哗!
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场馆内的观众,绝大多数都是华夏人,当然对于同为华夏人的白晓文产生了强烈的民族自豪感。一些原本还有些怀疑的药剂师,也被白晓文的出色表现征服,鼓掌祝贺。
内场,前侧看台。
“好耶!”陈国威、冯子昂击掌相庆,静海大学的几名校队成员全都兴奋地站了起来,掌心都要拍红了。同时兴奋地站起来的,还有一个乔琦。
乔蕊脸上露出了笑容,轻轻鼓掌。她的笑容很开心,不过眼角却有两颗泪珠,缓缓滑落。
咔擦,一名记者抓拍下了这个镜头。
徐秘书看了乔向东一眼,迅速站起身,走向那个记者。
乔向东侧脸,原本因为阴沉更增威严沉肃的脸色,也是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笑容:“这个白晓文,是你们找来的吧?不错,非常不错。”
乔琦得意非凡:“是我第一个找的!怎么样,我很厉害吧?”
不过乔向东看的,却是乔蕊。他对这个混账儿子是没什么信任度的,要不是侄女乔蕊一力推荐,他也不会在没见过白晓文的情况下,直接拍板决定——要知道白晓文还缺席了集训课程呢。
“行了,赶快坐下……四儿,你怎么了?”乔向东看到了乔蕊脸上的泪珠,微微一怔。
“啊,没什么。”乔蕊擦掉了泪珠。
“姐,你对白晓文好像有点不一样啊。初次见面你也是这样,还要认姐弟,我这个当弟弟的都不开心了。”乔琦记得分外清楚。
“乔琦,你给我闭嘴。”乔蕊有些愠怒。
乔向东皱了皱眉头,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。恰好徐秘书回来了,他便开口道:“文川,我想见一见白晓文。你安排一下。”
“是,乔书记。”秘书徐文川点头。
此时,评委席上的大师们经过讨论,也决出了第二名至第四名的归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