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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小九回到盛北霆住所的时候,刚推开门就闻到满屋子的酒气,地上酒瓶和烟头堆得到处都是。
此刻望过去,盛北霆不再强大不可一世,这个样子的他,显得有些无助,有些挫败。
他眼眶红红,看不出是哭过,还是极度悲痛已经情绪泛滥,只感觉,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突然变成这样,样子看起来有点令人心疼。
“别喝了……”沈小九不忍心看着他继续这样下去,她上前一把夺走他的酒瓶,盛北霆整个人颓废的坐在地上,他一把拂开她的手,“别管我。”
要不是因为看在妈妈的份上,沈小九是真的不想管。
她皱着眉,再一次夺走。
盛北霆似乎有些不耐烦,他站起身,再次去拿酒。
这举动,惹怒了沈小九,她小小的身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盛北霆推的倒在沙发上,“你够了!你以为,你醺酒,就能换来妈妈的死而复生?我本以为,得知这个真相之后,你会更加努力去为了妈妈无辜的死而讨回一个公道,可我万万没想到,你这么懦弱无能!”
“得知真相,我也很痛苦,你知道吗?从我们第一次见面,我看到你时,每每看到你,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就会疼,我看到你对芊芊露出慈父的疼爱和宠溺,我心里也会难受,我一直都觉得,你是个好父亲,好爸爸,可当我得知,我妈妈当年爱的人是你,当我知道,我是你的女儿,我对你又爱又恨。”
“我知道你很爱妈妈,我知道你现在比谁都痛苦,可是我呢?我这二十年来过着不像人的日子,我也很痛苦,可是生活的现实,生活的打击教会我要坚强,要勇敢,我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走了过来,走到今天。”
“你要是倒下了,我妈妈,不就白死了吗?”
“如果妈妈还活着,她根本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,因为这根本不是她爱的男人,她爱的男人,应该像个英雄,对任何事情都无所畏惧。”
“这是我一直以来,心里所想的父亲。”
沈小九的这番话,让盛北霆突然清醒不少,他抬起头,这才看清了面前的人是沈小九,他摇晃着身子站起身,走向沈小九,一把将她抱进怀里,“对不起小九,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是个没用的父亲,我没有保护好你,没有保护好你妈妈,你打我,你骂我吧!”
发生这样的事,就算他把所有的爱弥补到沈小九身上,他这辈子也不可能从悲痛愧疚中好过。
这是沈小九和盛北霆相认这么多天,第一次用心平气和的态度跟他讲话,“我没有怨过你,我知道,你很爱妈妈,也知道你所做的一切,有自己的苦衷。”
“这样的事情,谁也不想发生,可是伤心难过解决不了什么。”
正是因为内心充满太多悲伤,才更要振作。
“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将盛北霆扶到床上,沈小九的这番话,虽然让盛北霆振作不少,但是内心还是没有办法一下子缓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