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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火入魔?前辈,难道这无极玄一神功也有什么负面影响吗?”李凌疑惑道。
盲眼老人若有所思,随后长叹一声,缓缓开口道:“孩子,你有所不知啊,这世间万事万法,皆有两面性,有利则有弊,有益则有害,正所谓刚极必折、物极必反啊。这无极玄一神功也不例外,神功大成之后虽然能窥得万物阴阳之奥秘,威力无穷,可是,其修习过程却是十分凶险,若不能扎稳根基、循序渐进,越是修炼到后期,就越是心魔乱舞、反噬自身,若是稍有不慎,便会铸成大错、沦入魔道。”
听到老人慎言,李凌面色凝重,沉沉答道:“多谢前辈指点,李凌日后定当紧记前辈今日之言。”
“孩子,我知道你心地善良,性子也沉稳,可是世间万事万物、变化莫测,人的一生也是如此,风云变幻之间还要紧守本心,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啊。记住,若是今后发生什么变故,切记要静心守心,切莫乱了心神,让心魔有机可乘啊。”
“我记住了,前辈!对了,这无极玄一神功既然如此凶险,为何天下间还有这么多人要抢着去练,我现在也是天机道的记名弟子,天机道名动九州,为了修习本宗神功而甘愿投身天机道的人,多如过江之鲫,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神功修炼的凶险吗?”李凌疑惑道。
“孩子,你还小,不知道世间人心险恶,当年天机道的创教真人俗名叫做燕非凡,是九州名门望族燕家之后,后来,他修习无极玄一神功,并以无极通玄的神通扬名九州、跻身六圣之列,当真风光无限、一时无两啊。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李凌急着问道。
“可是后来,燕非凡大志不得,最终心灰意冷,创立天机道,潜心修道去了。可是虽然燕非凡出家为道,可是他的名头却是不减,天机道也因此晋升为九州第一道。九州各大世家、豪门为了得传燕非凡的神功,都派自己家族的子弟前往天机道学艺,可是世人只知燕非凡道法高深、神通非凡,可是谁又能真正的理解他心中的苦啊……”
听到这里,李凌似乎心有所感,隐隐间又似回忆起了南平国的往事。是啊,虽然自己贵为南平皇子,可是心中却没有丝毫权力之心,他的心愿很简单,可是却可望而不可及,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明白他心中的感受啊。权柄在握、生杀一念,的确是一些人心中所想,可是并非所有人都有这般皇图霸业之心,平淡看似平凡,却也是一种追求啊,自己心中所想,恐怕只有自己才能明白啊。
“是啊,自己心中的苦,也许只有自己才能明白啊……”李凌感怀道。
“嗯,可是世间之人却是不明白这个道理,为了所谓的神功无敌、天下第一,不惜放弃自己最宝贵的东西,真是可笑啊,可笑!”
李凌感同身受,点点头,道:“是啊!世间之人多痴迷,可是痴迷似梦又似雾,始终难以触摸啊。便如这无极玄一神功,虽然练成之后可以扬名天下,殊不知对习练者本身却有着异常的危险,稍有不慎,则性命不保。”
“不只无极玄一神功,其实世间功法万千,都有着与众不同之处,可是俗话说,强招必自损,越是厉害的功法、神功,对自身的威胁就越大,若是不能善加利用,只能是害人害己而已。”盲眼老人缓缓道。
“前辈,这无极玄一神功讲究的是阴阳调和,天人合一,那其他功法又会有怎样的利弊呢?”李凌知道盲眼老人其实是一个世外高人,于是便想通过老人,解开自己心中疑惑。
盲眼老人干笑两声,周围气氛为之一缓,随后缓缓道:“孩子,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!我们学武之人,便应该摈弃门户之见,广纳众家之长,学贯古今,才能取其精华,为己所用。要知道,这九州天下,每个人修习的功法各有不同,可是不管是何种功法,都有阴阳之分,便是所谓的属性了。”
“属性?”李凌不解道。
“是啊,属性就是指每种功法的阴阳属性,无极玄一神功总纲有言,天下万物,乃分阴阳,功法也不例外。功法的属性越是单一,其修行的速度就越快,而威力就越大,可是修习时所受的功法反噬之力也就越大。因此,若是一种神通威力绝大,修习速度也快,那这种神通对修习者本身的伤害也就越大,反之,若是神通修习进度缓慢,威力也随修习的时间递增,那这种神通对自身的反噬就相对较弱。”
随后,盲眼老人继续道:“孩子,你也算是天机道的弟子了,应该听说过天榜六圣吧!其中,神龙帮帮主上官楠修习的八荒龙神功乃是世间至阳至刚的功法,威力霸道无比,可是如此纯阳属性的功法对修习之人要求也极高,必须是纯阳之体、童子之身才可修习八荒龙气,一旦童子身破,纯阳之气一泄,所修神功也会散去十之八九,威力也会十不存一;而西海蛇岛的东方御天所修习的玄冥阴煞功乃是当年魔域女帝所创,功法至阴至柔,必须由九阴之体的女子修习方可大成,若是男子修炼此功,等神功大成之日,必定玄冥阴气侵体,再难繁衍子嗣了;而释无敌修炼的金刚伏魔神功也是佛门至刚至正的神通,若是没有相应的佛法化解,也必定反噬自身,最终业火焚身而亡;剑宗沈傲天的剑诀是以自身剑气,驾驭天地间的无上浩然正气,化为无数剑气,克敌制胜,剑诀以刚猛霸道著称,一剑出,则雷霆万钧,无往而不利,可是若想凭借自身修为驾驭如此至高无上的剑气神通,也不是一件易事啊,稍有不慎,便会受万剑穿心之苦,所以剑宗高手如云,却只有沈傲天一人修成剑诀神通……”
盲眼老人滔滔不绝,不断以九州知名人物的功法举例,为李凌解除心中疑惑,所言所讲,皆是信手拈来,毫不费力,话语间,又是胸有成竹,如数家珍,甚是了得。时至此时,李凌对盲眼老人满心尊敬,心中说不出的佩服。
听完之后,李凌沉思一阵,随即开口问道:“前辈,那无极玄一神功讲究的是阴阳调和,循序渐进,功法属性应该是阴阳平衡的,功法反噬之力也算是相对较弱的了,对吗?”李凌问道。
“不错,这无极玄一神功的确算是一门阴阳调和的道家正宗功法,就算聪慧过人、悟性出众之人,若想神功大成,也需有十年苦功方可。”老人淡淡道。
“那当年本宗掌教真人何以能在年少之时便能妙悟大道、神功大成,从而名扬天下。”李凌不解道。
“孩子,你有所不知,当年燕非凡年少轻狂,他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,将燕家秘传的无极玄一神功的修炼法门进行简化,然后创出一套速成之法,这便是无极通玄、法用万物的法门了,也就是你所修习的无极玄一神功的前半部分《无极》。然后,仅仅一年时间,他便将这无极通玄、法用万物的法门修至随心所欲的境界,从而借此神通,名扬九州。可是如此一来,也为他埋下了祸根。”盲眼老人无奈道。
“祸根?难道这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李凌继续问道。
“哎,聪明反被聪明误啊!正如我刚才所言,这无极玄一神功本是道门正宗功法,讲究的便是阴阳调和、循序渐进,可是燕非凡为了追求速成和神通的威力,将整个神功进行了简化,这样一来,看似大大缩短了修炼的时间,也使神通威力大增,可是却违反了神功奥义的本质,从而破坏了阴阳平衡的属性,因此,越是修炼到后期,对修炼者的心神反噬就越是严重。若是不停止修习神通,那最终必定心神大乱、癫狂而死。”说道最后,盲眼老人言语激动,身子也颤抖起来,似是回忆起什么痛苦之事。
“前辈,你怎么了,你怎么?”李凌见状,急忙扶住盲眼老人。
稍微稳定之后,盲眼老人摇一摇头,道:“我没事,没事……”
听到盲眼老人之言,李凌心中有些担忧,于是随口问道:“前辈,那我修习的神通……”
“孩子,你不必担心!你已经尽得无极玄一神功真传,只要能将《无极》和《玄一》两部分融会贯通,修习之时循序渐进、切勿急躁,便不会受心魔乱神之苦。”
听到这里,李凌心头一松。
“嗯,多谢前辈指点,大恩大德,李凌铭感五内。”
“好了,孩子,你依照我传你的口诀,试试看化解你体内的异种真力……”老人缓缓道。
李凌闻言,点点头之后,便盘膝坐在竹床之上,然后依照老人所传的《无极》《玄一》的口诀,开始尝试化解自己体内的异种真力。
盲眼老人闻得李凌不在言语,便缓缓退出了屋子。
随后,盲眼老人离开屋子,手持木棍,慢慢绕过屋子,来到屋后的一片空地上。只见空地上没有草木碎石,显然是有人清理过的,在空地中央,有一座石头坟,在坟前立有一块墓碑,上面刻着“夏兰之墓”四个字。
盲眼老人缓步来到墓碑前,左手轻抚墓碑,喃喃道:“兰儿……是我……是我害了你啊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