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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云灏道:“脸颊上沾着有。”
楚九儿手上还捏着有青菜,闻言下意识的准备用手背去擦脸。
傅云灏按住她的手,“你也看不见,我帮你擦。”
楚九儿昂起脸,让他好擦一些。
傅云灏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略显苍白的小脸,心脏倏的揪紧了一下。
若是一天以前,有这样的场景,他还能无所顾忌的将她拥入怀中,谢谢她来看他。可是一夕之间,好好的睿亲王府突然牵连上了谋逆。
原本的一切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那些曾经讨好他们王府的人,如今都一个个绕道走,能不落井下石,已经算是不错。
他一直在修炼,并不清楚父兄到底做了什么。
但是他相信父兄的为人,决计不可能谋逆造反。只是这种时候,谁会听他那些无力的解释?
“还没擦干净?”楚九儿见他擦着突然愣住,疑惑的看他。
傅云灏回神,温和一笑,“干净了。”
“嗯,那你回去看着火,别熄了。”楚九儿点点头,继续摘菜。
傅云灏看着她微微低着的侧脸,眸中的神色柔软的能将人溺毙。
楚九儿将饭弄起来,将菜全部炒了,又混入米饭,一起蒸上,才又道:“云灏,睿亲王府真的谋逆了吗?”
“没有!”傅云灏道:“我爹对朝廷对皇上一片忠心,可以说忠心的刻板,大哥受父亲的影响,对朝廷也没有二心,绝对不可能造反。再者说,若是睿亲王府要造反,手握二十万大军,为何还住在京城?这不是亲自将一家人当做人质交到皇上手中吗?可惜这些话,我如今不管说给谁听,都没人相信。他们都认定了睿亲王府造反,而且还一条一条的摆出了证据。”
“我相信。”楚九儿淡淡却坚定道:“我相信你说的。”
“九儿……”傅云灏动容。
一整天说哑了嗓子也没有人相信的话,在她面前只是简短了说了一遍,她却那么坚定的相信了。
“我相信你说的。”楚九儿重复了一遍,才接着道:“当年楚国公谋逆一案不也说是证据确凿吗?到后来呢?所以他们摆出来的证据,到底是不是真的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”
“即便这样,我们如今依旧束手无策。”傅云灏苦笑一声,“因为皇上相信他们拿出的那些证据。”
“我看皇上相信的未必是那些证据,而是忌惮你们手中握着的那二十万大军吧?”楚九儿神色冷了冷。
当年楚国公府遭难,不也一样是因为手握重兵。
同样的悲剧,在楚国公府发生了一次,如今又要在睿亲王府重新上演一遍!
傅云灏一怔,“我爹交过一次兵符,但后来因为其他的将领都无法受任,皇上又将兵符重新给了我爹。”
“这恐怕就是皇上容不下睿亲王府的原因了。”楚九儿道:“跟你爹他们有没有谋逆之心没有关系。”
“我爹握着兵权,也只是保大炎的一方平安。为天子者,不应当以天下苍生的生存为己任吗?”傅云灏道:“难道与巍巍皇权比起来,其他都变得不重要了吗?”